第326章 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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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326章 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窗缝,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和明岚死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不。
她用力地摇头,指甲掐进自己的胳膊里,疼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化成一捧黄土,什么都不会留下。
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是阮棠!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疯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压过了那份蚀骨的恐惧。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
谢清淑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关窗,反而走到了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拔出了一根最长的金簪。她将簪子紧紧握在手里,尖锐的顶端抵着掌心,那份刺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走到床边,没有上床,而是躲进了床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那里正好是一个视线的死角。
她蜷缩在黑暗中,像一头等待猎物的母狼,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来吧。
她倒要看看,今晚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屋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屋里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更夫的打更声,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吱呀……”
那扇留着缝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木头摩擦的“吱呀”声,在夜里传出很远。
谢清淑手里的金簪握得更紧,簪尖刺着掌心。
一个白影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那人背对谢清淑,站在屋子中间。
湿透的头发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地砖上,一股水草的腥气混着熏香,钻进鼻子里。
“谢姐姐……”
那身影开了口。
“我一个人……好冷啊……”
她转过身。
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了那张脸。青白,浮肿,嘴唇乌紫。
是明岚。
掌心的刺痛让谢清淑回过神。
假的!
就是现在!
那“鬼”才向床边迈出一步,谢清淑就从墙角冲了出去,将那白影整个撞翻在地。
“啊!”
一声尖叫,是活人的声音。
地上的明岚撑着地,坐了起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脸上被抓破的地方。
她把沾了血的手指伸到嘴边,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
“你的血……也是这个味道吗?”
谢清淑看着她那双翻白的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鬼……真的有鬼……”
她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不……不要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
“不是你?”
“明岚”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墙角的谢清淑逼近。
“那是谁,把我按进冰冷的水里?”
“是谁,看着我挣扎,看着我断气?”
“姐姐,水里好黑,我好怕……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谢清淑崩溃了,她抱着头,涕泪横流,“我错了!明岚!是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杀你!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给你烧纸钱,我给你做法事!你去找阮棠!都是她!是她害了我们!你去找她索命啊!”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求饶着,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就在这时。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从门口的方向响了起来。
谢清淑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盛夜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而他的身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人。
是阮棠。
她瞧着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谢清淑,平静地开口。
“真凶就在这里,她还怎么去找我?”
谢清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看门口的盛夜和阮棠,又看看站在屋子中间,那个青面獠牙的“鬼”,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那个“鬼”,在看到阮棠之后,慢慢地走到了屋角的水盆边。
她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遍,又一遍。
那张青白浮肿的脸,在水的冲刷下,开始褪色,剥落。
很快,底下露出了另一张脸。
一张清秀的,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脸。
是如鸢。
谢清淑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被骗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让她自己承认罪行,让她在五爷面前颜面尽失,万劫不复的局。
屈辱,愤怒,怨恨,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谢清淑的头猛地一转,那双充血的眼睛越过所有人,直勾勾地钉在了阮棠身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炸开,她疯了一样,伸出十指,朝着阮棠直直扑了过去。
如鸢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就张开手臂挡在阮棠身前。
可她的步子还没迈开,一道黑影已经先一步横在了她们面前。
盛夜面无表情,甚至没用手,只是抬起腿,一脚正中谢清淑的腹部。
这一脚的力道让谢清淑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撞上院子里的老槐树,又顺着粗糙的树干滑落在地。
她蜷成一团,身子剧烈地抽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盛夜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他对着门口的两个侍卫偏了偏头。
“拖下去。”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没了半条命的谢清淑。
“五爷……饶命……”谢清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全是泥土和眼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光。
盛夜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用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挑起她的下巴。
“我给过你机会。”
他的话很轻,却让谢清-淑抖得更厉害了。
“五爷……我跟了您五年……我……”
“五年?”盛夜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他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谢清淑的脸,“你跟了我五年,就学会了在我府里杀我的人,还想栽赃给别人?”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明岚的父亲。
“人,交给你了。”盛夜开口,“一命抵一命。”
那侍卫统领猛地抬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全是错愕,随即,那份错愕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
“谢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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