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别在我眼前晃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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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318章 别在我眼前晃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阮棠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想尖叫,喉咙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动静。
【宿主别怕!有金钟罩!它咬不到你!】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大喊,可那份来自骨子里的恐惧,却不是一个虚无的承诺就能驱散的。
那条蛇动了,朝着她的方向,缓缓游了过来。
“我……我说……”阮棠的嘴唇抖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盛夜没有发话,只是看着。
蛇离她越来越近,那股腥气扑面而来。
“他……他喝茶,要用特定的温度,差一点都不行!”阮棠闭着眼,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有,他闻不得栀子花的味道,一闻就打喷嚏,根本停不下来!”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盛夜抬了抬手。
那个侍卫立刻上前,用一根特制的铁钩挑起蛇的七寸,把它重新丢回了竹篓里,盖上了盖子。
致命的威胁消失了。
阮棠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盛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阮棠,你当我是傻子吗?”
阮棠的身体僵住了。
“我的人告诉我,慕容琛在一次围城战中,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待了足足三天三夜。还有,他最敬重的母后,生前最爱的就是栀子花,他至今还在寝殿里摆着永不凋谢的绢花。”盛夜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你说,是我的人在骗我,还是你在骗我?”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阮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编造的谎言,被他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怎么办?
承认说谎,下场就是如鸢那样,甚至更惨。
不能承认。
死也不能。
阮棠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全是被人冤枉的屈辱和愤怒。
“你的探子?你的探子算什么东西!”她尖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他们能看到什么?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慕容琛想让他们看到的!他是什么人?他是皇帝!他会把真正的自己,暴露给外人看吗?”
她撑着地,挣扎着想坐直身体,那副样子,既狼狈,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固执。
“我呢?我是谁?我是睡在他枕边的人!你的探子会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会磨牙吗?你的探子会知道他受了伤,嘴上说着没事,半夜却会疼得睡不着吗?那些小事,那些他藏起来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习惯,除了我,还有谁会知道!”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你说的地窖,你说的栀子花,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假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无所畏惧,无懈可击!可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他喝茶挑剔,闻不得花香,这些才是真的!是只有我才知道的!”
盛-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阮棠的这番话,真假难辨,却又合情合理。
一个多疑的暴君,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刻意伪装出一些假象,再正常不过。而那些最私密的,最不为人知的习惯,往往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窥见。
他安插在大炎皇宫的眼线,的确都是外围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慕容琛的私生活。
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盛夜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停下来,转头看着阮棠,“你和他感情如此之深,连这些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跟着我走?”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毒蛇更致命。
阮棠的胸口猛地一窒。
她垂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没了表情,空洞得吓人。
“感情深?”她嘴里念着这两个字,脸皮**了一下。
“深又怎么样?他信我吗?朝堂上那帮老东西喊一句妖妃祸国,他就怕了。京城里传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没问过我,就信了。”
“他把我送出宫,说是让我躲一躲,可谁看不出来,他就是不要我了?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我还能指望他什么?五爷,感情那玩意儿不顶用,我要活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她抬起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跟着您,我们娘俩好歹有条活路。”
盛夜就那么瞧着她,不说话。
“你倒是识时务。”他终于开了口。
阮棠垂下头,没吭声。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进我的后宫,当个侍妾。你儿子,以后也是个王爷。”
侍妾。
阮棠的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是大炎的皇后。
现在,要给这个男人做妾。
她脸上的肉动了动,硬是挤出一个笑。
“谢……谢五爷。”她的声音发抖。
“在想什么?”盛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心里骂我?”
阮棠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慌张。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太高兴了!谢五爷给奴婢和孩子一个名分,奴婢感激不尽!”她慌忙磕下头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凉的地砖上。
盛夜没再说话。
“滚吧。”他挥了挥手,“养好你的胎,别在我眼前晃。”
“是。”
阮棠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她扶着廊下的柱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她正想喘口气,就看到院门外,一行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谢清淑。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画着精致的妆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身边跟着几个穿着北燕官服的男人,几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谢清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阮棠立刻低下头,往柱子后面缩了缩,想等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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