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开门见山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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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99章 开门见山
但阮棠没有躲。
她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就在谢清淑扑到面前的瞬间,阮棠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抬起,对着谢清淑的面门,用力一扬。
【宿主,已使用“三步倒”迷药粉。】
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随着她的动作,无声无息地散开。
谢清淑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双燃烧着疯狂和嫉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盛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谢清淑,又看看倒在不远处,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的阮棠。
那个女人还护着肚子,半边身子靠着桌腿,大口地喘着气。她很狼狈,很虚弱,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恐惧,只有一片冷漠。
她抬起头,越过盛夜,看向门口那两个依旧面无表情的侍卫。
“把这个脏东西,拖出去。”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飘,但命令的口吻,却清晰无比。
两个侍卫没有动,他们看向盛夜,等着主子的示下。
盛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阮棠。这个女人,在他出手之后,非但没有顺势求救,反而用自己的手段解决了麻烦。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这个“救命恩人”。
“没听见?”阮棠又说了一遍,她扶着桌角,试图站起来,但腰腹的剧痛让她身体晃了晃。
如鸢赶紧上前扶住她。
盛夜终于动了,他对着门口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拖着谢清淑的一条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屋子。
“娘娘,您怎么样?”如鸢急得快哭了,扶着阮棠,手足无措。
“叫大夫……”阮棠靠在如鸢身上,紧绷的神经在危险解除后终于松懈下来,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躺在**,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她动了动,后腰还是一阵钝痛,但腹部那股坠痛感已经消失了。
“娘娘,您醒了。”如鸢一直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一杯温水。
阮棠撑着坐起来,喝了口水,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
“大夫怎么说?”
如鸢在她手心写道:动了胎气,要静养。孩子无碍。
阮棠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睡了多久?”
如鸢写:一下午。
阮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盛夜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推开,没有敲门。
盛夜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那张刀疤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没有问她的身体,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那是什么?”
他开门见山。
阮棠靠在床头,平静地回看他。“五皇子指的是什么?”
“别跟我装傻。”盛夜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你撒向谢清淑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阮棠沉默了片刻。
“五皇子不是都看到了吗?能让人睡着的东西。”
“我问你,从哪来的?”盛夜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阮棠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五皇子白天不是让我‘看你的表现’吗?”
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探究。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谢清淑发疯要划我的脸,而你的两个手下,就站在门口,像看戏一样,一动不动。”
“我也看到了,你虽然来了,但你更在意的,是谢清淑有没有骗你,而不是我这个‘东西’会不会被毁掉。”
她的话,让盛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既然五皇子并不在乎我的死活,那我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阮棠的语调很平,却字字清晰,“还是说,五皇子希望我刚才就躺在那里,任由她把我的脸划花,再一刀捅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反问,“这样,是不是更能满足你看戏的乐趣?”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盛夜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以为他抓来的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最多是只爪子利一点的猫。却没想到,是条藏着毒牙的蛇。她会示弱,会谈判,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地咬人。
他忽然笑了。
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随着他的笑容而扭动。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
阮棠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却只是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这个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惊。
“你说的对。”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保住,是你的本事。”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身上,还藏着多少惊喜。”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阮棠却觉得,自己从一个火坑,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冰窟。
盛夜走后,屋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如鸢快步走到门边,将门关好,又插上了门栓,这才回到床边,脸上全是后怕。
阮棠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赢了,用自己和孩子的命做赌注,赢了谢清淑,也赢了盛夜的“兴趣”。
可这种胜利,比失败更让人绝望。
她以为自己看透了盛夜,以为可以用顺从和示弱来换取暂时的安宁。
她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顺从,他享受的是掌控一切,看着猎物在他面前挣扎、恐惧、最终崩溃的过程。
刚才在门口,他手下那两个侍卫的漠然,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是来救她,他是来欣赏一出好戏。
如果她没有藏着那包迷药,如果她没有在最后关头反击,现在她的脸可能已经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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