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静观其变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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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95章 静观其变
她转头,看向缩在另一个角落里,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谢清淑背影的李琅。
也许,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会是他们唯一的变数。
破庙的窟窿里透进一丝光。李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干着血和眼泪的印子。
他不哭了,只是浑身绷得像块石头,死死盯着谢清淑的后背。
阮棠没再看他,靠着墙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庙门被人推开,是北牧和谢清淑。
北牧走进来,抬脚就踹在李琅身上。
“走。”
两个男人上来,一人一边,架着阮棠和如鸢的胳膊就往外拖。李琅也被从地上拽起来,跟在后头,脚步不稳。
庙外头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来时坐的破车,旁边还有一辆,看着就结实不少。
李琅被人推搡着塞进了那辆破车。
阮棠和如鸢被带到后面那辆好车前。
车厢里铺着软垫,还放了个炭盆,一股热气扑出来。
谢清淑掀开帘子,冲阮棠笑了笑。
“娘娘,请吧。接下来的路还长,您身子金贵,可不能颠簸坏了。”
阮棠没理她,扶着车壁,自己踩着脚凳上了车。如鸢紧随其后。
车帘落下,隔绝了谢清淑那张得意的脸。
马车开始行驶,比之前平稳了许多。阮棠靠在软垫上,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安安稳稳的,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些。
她看向如鸢,用口型问:“怎么办?”
如鸢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在掌心写字:静观其变。
是,只能静观其变。
他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死了不要紧,可孩子不能有事。
马车行了很久,从颠簸的土路,到平整的官道。阮棠能分辨出,他们一路向北。
车厢里备了水和干粮,都是些顶饿的东西。阮棠不挑,拿起来就吃。她要活下去,就要吃东西。如鸢也默默地陪着她吃。
她们不知道走了几天,只知道白天赶路,晚上马车会停在荒郊野外的林子里。她们不能下车,吃喝拉撒都在车厢里解决。
这天傍晚,马车停下后,车帘被掀开了。
谢清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上来。
“娘娘,赶了这么久的路,您也累了。这是安神的汤药,喝了能睡个好觉。”她把碗递到阮棠面前。
阮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没动。
“怎么?怕我下毒?”谢清淑嗤笑一声,“你现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我怎么会害你?我巴不得你和肚子里的孽种,都健健康康地到北燕呢。”
阮棠还是没接。
“你不喝,我就只能灌下去了。”谢清淑的耐心告罄。
她对着外面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挤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按住阮棠的肩膀。
如鸢想上前阻拦,却被另一个冲上来的绑匪死死按住,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
谢清淑捏开阮棠的下巴,就要把药灌进去。
“我自己喝。”阮棠开口。
谢清淑停下动作,松开了手。
阮棠接过药碗,看了一眼,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药很苦,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对了。”谢清淑拿过空碗,满意地走了。
车帘放下,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如鸢挣脱开,扑到阮棠身边,焦急地在她手心写字:你怎么样?
阮棠摇了摇头,也写道:安胎药。
她懂药理,那碗药里,确实都是些安神养胎的药材。对方是真的怕她在路上出意外。
这让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浓重。
他们越是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说明这个阴谋越大,慕容琛要面对的困境,也越艰难。
又不知过了多少天,马车终于驶进了一座繁华的城池。
车帘外传来的人声,带着阮棠听不懂的口音。这里是北燕。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后门。
阮棠和如鸢被带下车。李琅也被从另一辆车上拖了下来,他比之前更狼狈了,人也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懦弱,只剩下死寂的恨意。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上前,架起李琅就往另一个方向拖去。
“阮棠!”李琅挣扎着,回头冲她喊,“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阮棠被带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院子不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屋檐下还挂着两盆兰花。
一个穿着北燕服饰的婢女迎了上来,对着她们行了一礼。
“两位请随我来。”
婢女带着她们进了屋。屋里陈设雅致,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点心,**的被褥也是崭新的。
“热水已经备好,两位可以先沐浴更衣。晚些时候,会有大夫过来为娘……为这位夫人请脉。”婢女说完,便退了出去。
阮棠走到床边,摸了摸那柔软的锦被。
这不是囚犯该有的待遇。
她和如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她们沐浴过后,换上了婢女准备的干净衣裳。没多久,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就来了,恭恭敬敬地为阮棠诊了脉。
“夫人身体康健,胎像也很稳固。只是有些劳累,多休息便好。”
大夫开了几副安胎的方子,交给了婢女,也退了下去。
从头到尾,没有人对她们有任何不敬,更没有限制她们的行动。除了不能走出这个院子,她们在这里,更像是被供起来的贵客。
阮-棠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兰花,心思却飞得很远。
她知道,盛夜在等。
等她慌,等她乱,等她哭闹着要见慕容琛。
可她偏不。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就真的在这院子里“安”下心来。
她每日按时吃饭,按时喝药,天气好的时候,就让如鸢扶着她在院子里走走。她甚至让婢女找来了一些书,每日坐在廊下,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她不哭不闹,也不问任何关于外面的事,平静得让监视她的婢女都觉得心里发毛。
北燕,五皇子府。
书房里,盛夜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五爷,那个兴宁侯世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继续审。”盛夜头也没抬,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是。”手下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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