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认命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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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63章 认命
是他没用。
他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却只能像个看客一样,站在朝堂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行。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李琅猛地睁开眼,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小厮。
“你去一趟城南,给我查!昨天在听风楼闹事的人,还有那个说书先生,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给小爷我查出来!”
夜色深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兴宁侯府的后门。
钱松从车上下来,敲了敲门。
片刻后,李琅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钱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钱松脸上挂着假笑,声音却不带什么温度:“侯爷客气了。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口谕,来给侯爷提个醒。”
他上前一步,凑到李琅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皇后的事,自有皇上操心。不该侯爷碰的东西,最好别碰。否则,丢了胳膊断了腿,可就没人管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话,咱家带到了。侯爷好自为之。”
钱松转身上了马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李琅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是在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离阮棠远一点。
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就因为他是皇帝吗?
李琅胸口剧烈起伏,转身便出了门。
城中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
李琅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坛。
他喝得双眼通红,脑子里乱成一团。
钱松的警告,阮棠被千夫所指的模样,还有他母亲即将到京的烦躁……所有情绪都搅在一起,让他只想一醉方休。
窗户推开一条缝,楼下醉仙居的喧闹就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一个穿着男装的身影立在窗前,指节一下下,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棂。
楼下那个男人又灌下了一整坛酒。
真是个废物。
她收回手,对着身后阴影里的人,用下巴轻轻点了点。
那道影子便消失了。
李琅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一晃,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栽。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很稳。
李琅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一抹浅青色的衣角,和一个纤弱的身影。
李琅喉头哽住,攥着那只扶着他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阮棠……”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狼狈。
“你怎么来了?”
“阮棠……”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混着浓重的酒气。
他攥紧了那只扶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眼前是一片晃动的浅青色。
昨日茶楼里,她也是穿着这个颜色的衣裳。
他努力想看清那张脸,可视线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哽咽。
“他……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扶着他的那只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一个清冷的,全然陌生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侯爷,您认错人了。”
李琅的酒劲彻底冲上了头,嗡嗡作响。
这声音不对。
可这身形,这衣裳的颜色,都对得上。
他摇摇晃晃地再也站不稳,整个人都朝着对方身上栽了过去。
“带我走……”
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肩上,胡乱地嘟囔着。
“阮棠,带我走……”
那人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大半的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侯爷想去哪儿,民女送您。”
“回家……不,不回家……”李琅摆着手,酒气熏天,“找个地方……喝酒……”
那人没再说话,只搀着他,一步步走出了喧闹的醉仙居。
夜风一吹,李琅的头更晕了。
他被半拖半扶着,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的伙计看到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本想拦,却被那女子塞了一锭银子,立刻眉开眼笑地引着他们上了楼。
隔天早上,李琅醉醺醺醒过来。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了一眼,接着一把掀开身侧的被子。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黑色的长发铺满枕头,光着的肩膀在昏暗里晃了一下。
李琅脑子“嗡”的一声,血气上涌,又猛地退了个干净。
他干了什么?
他……
身边的女人被他惊动,哼了一声,慢慢转过身。
不是那张脸。
眼前是一张清秀陌生的面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女人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身体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缩到了床最里头。
“侯、侯爷……”
她声音发抖,眼眶也跟着红了。
李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还有床单上干涸的、扎眼的一抹红,让他动弹不得。
他把她当成了阮棠,他抓着她的手,他嘴里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
他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侯爷,您别怕。”
床角的女人却先开了口,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昨晚的事……是民女自愿的。”
李琅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喝醉了,把民女认成了别人,”女人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认了命的死寂,“您一直在喊……一直在喊那位娘娘的名字。民女……民女看您那么难过,就……就没忍心推开您。”
她越是这么说,李"琅心里那股滔天的悔恨和愧疚,就越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个侯府世子,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女子,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哑声问。
“民女……谢清淑。”
“谢清淑……”李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看着她那张和阮棠有几分神似的侧脸,心里一团乱麻。
他必须对她负责。
“你放心。”李琅深吸一口气,下了床,胡乱地穿着衣服,“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谢清淑闻言,却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
“不,侯爷,使不得!”她哭着说,“民女出身卑贱,配不上侯爷。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您忘了它吧!民女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给您和……和那位娘娘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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