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步步紧逼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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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62章 步步紧逼
夜深了,她躺在**,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日里那些恶毒的咒骂,在耳边挥之不去。
迷迷糊糊间,她坠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是阴冷潮湿的宫道,她一个人走着,怎么也走不出去。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穿着宫装的背影。
“谢云皎?”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原本秀美的脸,此刻却青白浮肿,七窍流血,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把命还我……”
谢云皎伸出乌青的手,朝她的脖子掐了过来。
“啊!”
阮棠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了?”
身旁的慕容琛立刻被惊动,翻身坐起,将她揽进怀里。
“做噩梦了?”
阮棠靠在他怀里,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得飞快。
“我梦见……梦见谢云皎了。”她声音发颤,“她来找我索命。”
慕容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别胡思乱想。”他抚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复下来,“你怀着身孕,心思重,容易多梦。都过去了。”
阮棠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或许吧。
可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深深地烙在了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
第二天,大朝会。
慕容琛因为昨日之事,本不想上朝,但有几件边关急报,不得不去。
他走后,阮棠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太和殿内,气氛压抑。
慕容琛处理完军务,正准备宣布退朝,礼部尚书裴宣,却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慕容琛看着他,没说话。
裴宣躬身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昨日,城南听风楼,有百姓议论国事,针砭时弊。此乃言路开放,圣上开明之兆。”
他话锋一转。
“然,有宫中贵人,微服私访,闻此议论,龙颜大怒。竟当众对一说书先生,动了杀心。”
“若非侍卫阻拦,恐已酿成血案。”
裴宣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
“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我大炎,绝不容许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之事发生!哪怕,此人是未来的国母!”
“……当街行凶,欲杀平民。”
裴宣的声音不高,却让太和殿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未来的国母。
当街。
杀人。
这罪名,可比太庙那虚无缥缈的卜卦来得实在多了,也脏多了。
殿中瞬间嗡的一声,像是捅了马蜂窝。
有人手里的玉笏没拿稳,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谁也顾不上了。
龙椅上的慕容琛没动。
冕旒的珠串晃动,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有垂在龙袍下的那只手,死死攥着,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那股子戾气几乎要从他天灵盖冲出去。
袖袍下的手臂绷成了一块铁。
可衣袖上,还残留着昨日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轻声的嘱咐。
别脏了您的手。
他答应过她。
紧绷到极致的手,忽然松开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更狠地攥了回去。
“皇上!”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成又一次跪了出来,老泪纵横,“裴尚书所言,臣亦有耳闻!百姓议论,乃是常情,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未来国母!若此事不加以严惩,何以平民愤,何以安天下!”
“请皇上严惩苏氏,以正国法!”
呼啦啦,又跪下了一大片。
这一次,连许多中间派的官员,都跟着跪下了。
天意鬼神,他们可以不信。
但草菅人命,这是实实在在触碰了他们身为文臣的底线。
慕容琛慢慢抬起了头。
那张被遮掩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扫过底下跪着的臣子,最后,定格在裴宣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上。
“裴爱卿,你的意思是,要朕处罚皇后?”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裴宣躬身:“臣不敢。臣只是恳请皇上,彻查此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若苏氏当真有错,便当依律处置。如此品行,实难母仪天下。”
好一个“实难母仪天下”。
这是直接要废了阮棠。
慕容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事,朕会查。”慕容琛的声音冷得像冰,“退朝。”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径直转身,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皇上……就这么算了?
没有暴怒,没有杀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会查”?
这不像他。
裴宣抬起头,看着那道消失在殿后的背影,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坤宁宫。
阮棠听完如鸢的禀报,手里正在修剪的一支梅花,花瓣被剪子齐齐绞断,落在地上。
她沉默了许久。
“娘娘,这裴尚书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这是要把您往死里逼啊!”如鸢气得直跺脚,“皇上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他不是放过他。”阮棠将剪子放下,声音很冷,“他是在忍。”
他忍住了当庭杀人的冲动,忍住了和满朝文武对峙的怒火。
因为她早上出门前,拉着他的手,求过他。
阮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更多的,却是被逼到绝境的寒意。
她知道,这是个圈套。
从流言四起,到太庙卜卦,再到今天的朝堂发难,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
对方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她现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外面风雨交加,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死死盯着,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兴宁侯府。
李琅从朝上回来,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裴宣那番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闭上眼,就能想到阮棠昨日在茶楼里,被烂菜叶子砸中时的模样。
还有那个男人,将她死死护在怀里的背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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