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谣言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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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59章 谣言
阮棠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地,朝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锁的眉头。
“我不是来劝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清泉,浇在他烧得正旺的火上。
慕容琛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她。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为你生了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阮棠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这个皇后,我当得,也坐得稳。”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我只是在想……”
“皇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安王刚刚伏法,朝局才稳下来,怎么就这么巧,忽然冒出了这么多关于我的谣言?”
“还有今天这个卦象,裴宣的提议,文武百官的附和……”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早就写好了一出戏。”
阮棠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慕容琛被怒火烧得鼓胀的心。
那股子几欲焚天的狂怒,在她冷静清晰的分析下,迅速地冷却,凝结成冰冷的杀意。
他不是蠢人。
只是方才被那所谓的“天意”和满朝文武的逼迫气昏了头,一门心思只想杀人,只想用最直接的暴力,碾碎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
他差一点,就真的掉进了别人为他设好的陷阱里。
如果他今天真的在太庙前杀了裴宣和刘成,那他暴戾嗜杀、罔顾天意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届时,他非但护不住阮棠,反而会失去朝臣之心,动摇国本,正中幕后之人的下怀。
那人要的,根本不是阮棠的后位,而是他这个皇帝,众叛亲离。
“你说的对。”慕容琛看着她,眼里的血色褪去,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墨色。那头被激怒的困兽收起了獠牙,重新变回了那个权谋深重的君王。
他伸手,一把将阮棠拉进怀里,紧紧地圈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
“是朕……糊涂了。”
他竟然,还需要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样的时候,来点醒自己。
阮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下来的心跳,也松了口气。她伸出手,回抱住他僵直的腰。
“您不是糊涂,您只是太在乎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关心则乱。”
慕容琛的身子松弛下来,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心安的馨香。
良久,他才直起身,松开她,转身对着殿外低喝了一声。
“钱松。”
一直跪在殿外的钱松连滚带爬地进来,头都不敢抬。
“给朕查。”慕容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京中流言的源头,到钦天监那个老东西,再到今天在太庙前附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裴宣……给朕一寸一寸地查!朕要知道,这出戏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是。”钱松领了命,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那场风暴,仿佛从未发生过。
慕容琛重新坐回龙椅上,他看着站在底下的阮棠,看着她那张因褪去血色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阮棠走到他身边,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得跌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怕吗?”
“有皇上在,臣妾不怕。”阮棠摇摇头,迎着他的目光。
“那就好。”慕容琛的眼神很深,也很沉,“阮棠,你给朕记住了。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不管他们拿出什么天意鬼话,这个皇后的位子,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
“朕只要你,站稳了,别被这些风言风语吓倒。剩下的,交给朕。”
这番话,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能让阮棠心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用他的整个江山,来为她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城墙。
心口那片被谣言搅得冰凉的地方,一点点地,被他的话,捂得滚烫。
“臣妾知道。”她主动凑上去,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嘴角,“臣妾信您。”
慕容琛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在这柔软的触碰中,烟消云散。他低头,想要加深这个吻,目光却瞥见了自己手背上的一道血痕。
是方才砸碎砚台时,被飞溅的碎瓷划破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阮棠却看见了。
她拉过他的手,看着那道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的伤口,眉头蹙了起来。
“您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人已经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里,翻出了备用伤药和干净的纱布。
她让他坐在榻上,自己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垂下的眼睫,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慕容琛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头那块被朝政搅得一团乱麻的地方,忽然就变得柔软而平静。
江山,权谋,敌人……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能握在手里的,最真实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暗流涌动。
慕容琛没有再上朝,也没有再提立后和遣散后宫的事,仿佛太庙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朝堂上的风暴看似平息,可谁都清楚,那不过是皇帝暂且收回了利爪。
那些在太庙前跪地死谏的官员,一个个府门紧闭,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听见的,就是禁军踹门的声响。
坤宁宫里,倒是一片安宁。
阮棠每日看看书,做做针线,偶尔也亲自下厨,炖些汤羹送到御书房,日子过得与往日并无不同。
这天下午,如鸢一阵风似的从宫外跑回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娘娘,查到了!”
她一进殿便挥退了旁人,声音压得低低的。
阮棠正靠在软榻上小憩,闻言缓缓睁开眼。
“说。”
“奴婢派人顺着那些浑话往下摸,总算摸着了源头,是城南一家叫‘听风楼’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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