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一派胡言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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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58章 一派胡言
冗长的仪式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监正将三枚龟甲高高抛起,又俯身查看落在铜盘中的卦象。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盯着那卦象,额头上的冷汗,豆子一样滚落下来,浸湿了衣领。
底下的人群,开始有了细微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宣站在百官之首,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慕容琛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如何?”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巨石,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钦天监监正身子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滚带爬地扑到祭坛边缘,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皇……皇上……”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卦……卦象……大凶啊!”
轰——
人群中,像是炸开了一个无声的惊雷。
监正磕着头,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卦象显示,凤星黯淡,灾星当位!若……若立其为后,轻则动摇国本,重则……重则危及陛下龙体,江山易主啊!”
江山易主!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些原本就反对立后的老臣们,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而另一些人,则是满脸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慕容琛脸上的那点不耐,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一派胡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来人!此人妖言惑众,拖下去,斩了!”
“皇上息怒!”
不等禁军上前,裴宣已从队列中走出,长身玉立,对着慕容琛深深一揖。
“皇上,天意示警,不可不察啊!”
慕容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裴爱卿也信这种鬼话?”
“臣不敢妄言天意,但臣不能不顾及大炎的江山,不能不顾及皇上的安危!”裴宣抬起头,迎着慕容琛杀人般的目光,不闪不避。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朗,却字字诛心。
“皇上可还记得安王谋逆一事?当初天降异象,京中便有流言,说手足相残,国之将乱。当时您未曾在意,结果如何?”
他这话,是在提醒慕容琛。
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上一次的天意警告,应验了。那这一次呢?
“你放肆!”慕容琛勃然大怒,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压向裴宣,“你在拿慕容恒那个逆贼,来比朕的皇后?”
“臣不敢!”裴宣“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脊背却挺得笔直,“臣只是恳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三思而后行!天意不可违啊!”
“皇上三思!”
“请皇上以江山为重!”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成,带着一大批老臣,呼啦啦地全都跪在了裴宣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泪俱下。
“请皇上顺应天意,收回成命!”
慕容琛看着底下跪着的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或恳切、或惊惧、或幸灾乐祸的表情,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好,真是好得很。
他的臣子,竟然联合起来,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天意”,来逼迫他。
“裴宣,”他走到裴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卦象,忤逆朕?”
“为江山社稷,为陛下万年,臣,万死不辞。”裴宣抬起脸,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坦**的忠诚。
慕容琛盯着他看了许久,胸口那团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缓缓抬起手。
跟在身后的钱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不能在这里杀了裴宣。
否则,他弑杀忠臣,罔顾天意的暴君之名,就真的坐实了。
“好,好一个万死不辞。”慕容琛收回手,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退朝!”
那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怒火,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坤宁宫。
如鸢连滚带爬地跑进殿内,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话都说不利索。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阮棠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可怕!”如鸢喘着气,把太庙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说到“灾星当位,江山易主”那八个字时,她自己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阮棠翻着书页的手,停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如鸢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是害怕,带着哭腔道:“娘娘,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说您是妖妃,是来祸乱朝纲的。皇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要杀了钦天监和裴尚书,被满朝文武跪着求情给拦下了……皇上一气之下,回御书房了。”
阮棠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将手里的书合上。
“知道了。”
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更衣,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端砚被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上好的狼毫笔扔了一地,几本奏折也被撕得粉碎。
慕容琛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双目赤红,周身的气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钱松和一众内侍跪在殿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阮棠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娘娘,您……”钱松想拦,却又不敢。
阮棠没看他,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听到动静,慕容琛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石在摩擦,“也是来劝朕的?劝朕顺应天意,废了你,另立贤后?”
他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为了那些所谓的“大局”,来劝他妥协。
“朕告诉你,阮棠。”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这个皇后,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谁敢拦,朕就杀了谁!裴宣也好,刘成也罢,朕把他们都杀了,看这天下,还有谁敢多说一个字!”
他眼里的疯狂和暴戾,几乎要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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