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欲破其言,必先证其伪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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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57章 欲破其言,必先证其伪
可龙椅上的那个男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慕容琛只是冷漠地看着底下跪着的这些人。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帝王心术的权衡。
可他不想听。
昨夜阮棠那张含泪的脸,那句“是臣妾逾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就是要告诉她,告诉所有人。
他的规矩,他自己说了算。
他的女人,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说完了?”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刘成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老脸,还想再劝:“皇上……”
“退朝。”
慕容琛直接打断了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拂袖而去,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决绝的背影。
“皇上!皇上!”
任凭身后如何呼喊,他头也未回。
钱松跟在慕容琛身后,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皇上身上的那股子低气压,比在天牢里看着安王断气时,还要骇人。
这不是龙心大悦,这是在赌气。
跟皇后娘娘赌气。
坤宁宫里,气氛同样凝重。
小宫女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心惊胆战地学给了阮棠听。
每多听一句,阮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当听到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时,她捏着茶杯的手指,蓦地收紧。
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胀,滚烫,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他这是在做什么?拿自己的江山,拿万民的悠悠之口,来跟她赌一口气?
这个疯子。
她挥退了宫人,一个人在殿里坐了许久。
从昨晚到现在,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误解的恼怒。
可现在,这些情绪都被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给冲散了。
他或许霸道,或许不讲道理,可那份心意,是真的。
是她错了。
她不该用那些大道理去框他,他不是寻常男人,他是皇帝,是天底下最任性的那一个。
想通了这一层,阮棠站起身,走进了偏殿的小厨房。
她找出平日里他最爱吃的那几样糕点的材料,挽起袖子,亲手做了起来。
如鸢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不敢。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不苦。”阮棠摇摇头,手上动作没停,“夫妻吵架,总得有个人先低头。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哄他,谁哄他?”
慕容琛在御书房坐了半个时辰,一本折子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阮棠昨晚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烦躁地将手里的朱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钱松低声下气的声音。
“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皇上正忙着呢。”
“哦?”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也清晰地传了进来,“既然皇上忙,那就算了。”
“皇上既然没空,本宫也不好干等着。”
门外,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听不出喜怒。
“这芙蓉糕跟杏仁露刚出炉,还热乎着。这天儿凉,等会儿就该不好吃了,不如……就赏给你们分了吧。”
钱松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带着哭腔哀求。
“娘娘!使不得!奴才们万万不敢!”
“本宫赏的,有什么不敢。”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巨响,御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拽开。
慕容琛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阮棠提着食盒,抬眼看他,也不行礼,只眨了眨眼睛。
“皇上不是正忙着国事吗?臣妾怕进来扰了您。”
他长臂一伸,食盒到了他手里,手腕也被他攥住,人就这么被他拖了进去。
“砰!”
殿门被他反脚踹上,震得门框都在抖。
钱松在门外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示意所有宫人退到天边去。
慕容琛当场就砸了御书房里的一套汝窑茶具。
“查!”
他双目赤红。
“把这些长舌头的东西,全都给朕抓起来!诛三族!”
底下的臣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的官袍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息怒。”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新任的礼部尚书裴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年约三旬,面容俊朗,神态从容,在一众战战兢兢的官员里,显得格格不入。
慕容琛的怒火尽数投向他。
“裴爱卿有何高见?”
“皇上,堵不如疏。”
裴宣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如今谣言四起,百姓愚昧,您越是杀人,他们便越是信以为真,只会适得其反。”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欲破其言,必先证其伪。”
裴宣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
“臣恳请皇上,召钦天监监正,于太庙之前,设坛卜卦,问卜于天。”
“若天降祥瑞,便可证明皇后娘娘乃是身负福泽的国母,而非什么妖妃,届时,天意昭昭,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问卜于天?
这裴宣是疯了不成!
拿国运和皇后的声誉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天意?
若是卜出个吉兆,自然皆大欢喜。
可万一……
万一卜出个什么凶兆来,那岂不是坐实了皇后是妖妃的罪名?
到时候,皇帝就算再想护着,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慕容琛没有说话,只是审视着底下那个神色坦然的臣子。
裴宣的提议,是一步险棋。
却也是眼下唯一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大殿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
终于,他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准了。”
“传朕旨意,宣钦天监监正,即刻觐见。”
太庙之前,香烟缭绕。
汉白玉的祭坛高高筑起,钦天监监正穿着一身繁复的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步履踏着玄奥的方位。
底下,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龙辇旁,慕容琛负手而立,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坛上的闹剧,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他信的是自己手中的刀,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意。
若不是裴宣那番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路,他绝不会容忍这种可笑的场面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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