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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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5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张不容置喙的脸,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儿子,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慕容琛和阮棠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阮棠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罢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家世清白,又为皇家接连诞下子嗣,更重要的是,深得皇帝宠爱。
立她为后,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你心意已决,哀家也不拦着你。”太后松了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只是,这后宫不可只有皇后一人,其他几位……”
“从今日起,后宫之中,有皇后一人足矣。”慕容琛再次开口,说出的话,比刚才那句还要惊世骇俗,“其余妃嫔,朕会下旨,愿意出宫的,发放一笔恩赏,送其归家。不愿的,也可留在宫中,安享晚年。”
他要为了她,遣散后宫。
太后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舍弃三千佳丽的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而阮棠,已经彻底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不加掩饰的认真。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酸涩,滚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从心底深处,一点点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要把这世间女子最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一个皇后之位。
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慕容琛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慈宁宫的暖阁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太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捏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遣散后宫?”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琛儿,你是不是疯了!”
慕容琛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只是看着阮棠,仿佛在确认什么。
“朕没疯。”
“你没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太后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自古以来,后宫便是前朝的延续。那些妃嫔,哪个身后不是站着一个家族?你把她们都送回去了,让那些为国效力的臣子们怎么想!你这是在打他们的脸,是在寒他们的心!”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慕容琛的鼻子:“你刚刚才坐稳这个位子,根基未稳,就要自断臂膀吗!”
“朕的江山,不是靠女人换来的。”慕容琛终于收回了落在阮棠身上的目光,转向太后,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朕也不需要靠她们来稳固朝堂。”
他这话,说得狂妄,也说得决绝。
太后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他一旦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这是铁了心,要为了这个女人,与满朝文武为敌。
暖阁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阮棠坐在那里,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要立她为后,还要为她遣散后宫。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像一团火,烧得她心口滚烫,可太后的话,又像一盆冰,让她从头凉到脚。
她比谁都清楚,太后说的没错。
皇帝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两个人的事。那是政治,是权衡,是安抚朝臣的手段。慕容琛此举,看似是给了她无上的荣光,实则,也是将她和自己,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能感觉到两道视线,一道来自太后,带着急切的恳求;一道来自慕容琛,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她成了夹在他们母子中间的那个人。
“母后,”慕容琛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他走到阮棠面前,朝她伸出手。
“我们走。”
阮棠抬起头,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也很大,紧紧地攥着她。
太后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娘娘!”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孽障……真是个孽障啊……”太后捂着胸口,喃喃自语。
她知道,去劝慕容琛,是行不通了。
那个儿子的心,比石头还硬。
思来想去,如今能让他改变主意的,恐怕,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太后在慈宁宫里坐立难安,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摆驾,去坤宁宫。”
阮棠刚回到坤宁宫,屏退了宫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外面通报,说太后来了。
她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一进殿,太后便遣退了左右,拉着她的手,脸上再没有方才的疾言厉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恳求的和蔼。
“棠儿,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太后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极低,“皇上他……性子执拗,哀家说的话,他听不进去。可哀家看得出来,他最是听你的。”
阮棠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恒儿他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可他……他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太后说着,眼圈又红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恨。哀家求你,看在哀家这张老脸上,看在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份上,劝劝皇上。”
她话锋一转,又绕回了后宫的事。
“皇上他,是在拿自己的江山赌气啊。”太后叹着气,脸上满是愁容,“哀家不是非要他雨露均沾,也不是要你受委屈。只是……这后宫,不能空啊。”
“你劝劝他,哪怕……哪怕就留下几个家世显赫,性子温顺的,做个摆设,不去碰她们就是了。只要人在宫里,就是一份体面,那些老臣们的心,就不会寒了。”
太后将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求她。
阮棠沉默了。
她当然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她也知道,太后的话,是金玉良言。她如今是皇后,她的荣辱,她孩子的未来,都和这个男人的江山,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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