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哑口无言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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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50章 哑口无言
如果说第一个孩子,让阮棠有了立足后宫的根本,那这第二个孩子,就是让她地位固若金汤的磐石。
皇家最重子嗣,阮棠这肚子,实在是太争气了。
一旁的宫人嬷嬷们,也都纷纷跪下道喜,一时间,殿内喜气洋洋。
可这喜悦的气氛没能持续太久。
太后逗弄了一会儿孙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添了几分复杂和迟疑。她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挥退了众人,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和阮棠三人。
“琛儿,”太后看着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恒儿他……你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恒这个名字一出来,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慕容琛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墨色。
“母后今日大喜,何必提那个孽障,坏了兴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他再孽障,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哀家和你父皇,都有责任。”
她抬起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当年,你父皇偏心你,哀家……哀家也总觉得亏欠了他。他心里有怨,有恨,才会行差踏错。”
“母后,”慕容琛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弑君篡位,刨掘父陵,这不是行差踏错,这是大逆不道。”
“哀家知道!”太后的声音也高了些,带着哭腔,“哀家知道他罪该万死!可哀家……哀家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了。如今你回来了,哀家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伸出手,想去拉慕容琛的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求你了,琛儿。”太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几乎是在恳求,“就当是为了哀家,留他一条性命吧。将他贬为庶人,圈禁致死,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得天日,总行了吧?”
慕容琛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冰冷的石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太后知道,他这是没答应。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良久,慕容琛才终于开了口。
“母后累了,早些歇息吧。”他扶起阮棠,“朕带皇后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带着阮棠,转身离去,没有再给太后任何开口的机会。
寝殿里很静。
遣退了所有宫人,慕容琛一个人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他只是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杯沿,一下,又一下。
阮棠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上他僵直的后背。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
“不用管我,也别管太后。”
慕容琛攥着茶杯的手指收紧,背脊的线条绷得更厉害。
下一瞬,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身后扯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力道有些大,阮棠猝不及防,人还有些懵。
“他要杀的,不止是你。”
阮棠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紧锁的眉头。
“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把锤子,砸开了他心头那层厚厚的冰壳。
“对这种人发善心,就是拿我们自己的命开玩笑。”
慕容琛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阮棠……”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哑。
“还好有你。”
“他要杀的,不只是你。”阮棠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对这种人,任何仁慈,都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慕容琛心口那块被亲情和背叛搅得一团乱的坚冰,仿佛被她的话,轻轻地敲开了一道裂缝。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头疲惫归巢的猛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阮棠,”他的声音有些哑,“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在他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还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幸好有你,让他知道,这冰冷的皇宫里,还有一处温暖,是真正属于他的。
太后在慈宁宫里坐立不安。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慕容琛,思来想去,这宫里唯一能让那个石头一样的儿子松口的,恐怕就只有阮棠了。
打定主意,她便摆驾,亲自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阮棠刚喝完安胎药,正准备歇下,就听宫人来报,说太后来了。她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屏退左右后,太后拉着她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棠儿,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太后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恳切,“皇上他……性子执拗,可哀家看得出来,他最是听你的话。”
阮棠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恒儿他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可他……他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太后说着,眼圈又红了,“哀家求你,你在皇上耳边,替他说句好话。哀家不求他荣华富贵,只求……留他一条贱命。”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可阮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恕臣妾,不能答应。”
太后脸上的表情一僵。
阮棠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恭敬,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您只知道他是您的儿子,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可您知不知道,就因为您的这个儿子,臣妾在外面,差点连腹中这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想起了在客栈里那晚的惊心动魄,腹中传来的阵阵绞痛,还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可能会离去的恐惧和绝望。
“您知道臣妾在听到他要抢走我的孩子,要让我的孩子管他叫父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阮棠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那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心情!”
“他要的,不只是皇位,更是我们母子的命。对一个想要我们死的人求情,太后娘娘,恕臣妾,做不到。”
一番话,说得太后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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