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住手!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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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47章 住手!
卯时正,宫门大开。
摄政王慕容恒的仪仗,缓缓驶出。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黑的蟒袍,头戴金冠,坐在十六人抬的御辇之上。那张向来带着几分阴柔的脸上,此刻是一派肃穆庄严,他微垂着眼,扮演着一个为先帝、为兄长悲恸的孝子贤臣。
仪仗之后,跟着的是文武百官,一个个都穿着丧服,低着头,神情各异。
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禁军甲胄的士兵,低垂着头,混在队伍的末尾,毫不起眼。
为首的那人,身形比旁人要高大几分,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他手里握着长戟,目光却越过层层的人群,死死地钉在那顶华丽的御辇上。
钱松跟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紧张地四下打量。
这里离皇陵还有几十里地,可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安王换上来的心腹。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混进狼群里的几只羊,稍有不慎,就会被撕得粉身碎骨。
慕容琛却很平静。
他只是看着,看着慕容恒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他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足够他把摄政王的位子坐热,坐得让他产生一种江山已在掌中的错觉。
人,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大的破绽。
皇陵坐落在西山龙脉之上,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汉白玉的牌坊下,百官列队,神情肃穆。祭典的礼乐响起,繁琐而冗长的仪式,一项一项地进行着。
慕容恒走在最前面,他亲自上香,宣读祭文,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每一个字都饱含哀思。他演得很好,好到连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都几乎要信了,他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摄政王。
祭拜的最后一项,是百官叩拜。
慕容恒站在先帝陵寝的墓碑前,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他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百官叩拜在地,等着那声“起”的号令,可那道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死寂中,只有一双黑底金线的靴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缓缓踱步。
慕容恒背着手,绕着巨大的封土堆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墓碑前。
“父皇的陵寝,修得是真气派。”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底下的官员们不敢应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慕容恒忽然叹了口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就是不知,父皇他老人家,在里头睡得……安不安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本王近日做了个梦,梦见父皇说,他在这底下,不大舒坦,这陵寝,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群中响起一片细微的**。
几个负责礼部和工部的老臣,身子都开始发软。
皇陵选址建造,都是经过钦天监和工部层层把关的,怎么可能出岔子。
这话要是坐实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工部尚书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
“王爷!这……这绝无可能啊!”
他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皇陵固若金汤,绝不会……”
“哦?”
慕容恒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飘飘的。
“你的意思是,本王在说谎?”
工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好办了。”
慕容恒转过身,看着那块巨大的墓碑,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向那封土堆。
“来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皇陵里,显得格外刺耳。
“把这里,给本王挖开。”
整个皇陵,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挖开?挖开什么?
挖开先帝的陵寝?!
这……这是疯了吗!
别说是那些文武百官,就连慕容恒自己带来的那些心腹将领,都一个个面露骇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刨开先帝的坟,这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十恶不赦之罪!他怎么敢!
几个负责陵寝洒扫的太监,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慕容恒看着底下众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他就是要这样。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件最离经叛道的事。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天下,没有什么,是他慕-容恒不敢做的。
“怎么?”他冷下脸,目光扫过那几个抖个不停的太监,“本王的话,你们没听见?”
“王……王爷饶命啊!”为首的老太监哭着磕头,“奴才们不敢……奴才们万万不敢惊扰了先帝的龙体啊!这……这会遭天谴的!”
“天谴?”慕容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本王就是天。本王说的话,就是天意。”
他没了耐心,对着身旁一名亲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那名统领会意,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步步走到那个老太监面前。
老太监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
可他哪里快得过那把刀。
“噗嗤”一声。
刀光划过,一颗花白头发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香烛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几个太监,眼睁睁看着同伴身首异处,吓得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意识地抽搐。
“现在,还有谁不敢?”慕容恒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里传出来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几个太监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冲向一旁的工具房,拿出铁锹和镐头,哭喊着,冲向那巨大的封土堆。
“不要啊!”
“先帝爷恕罪!奴才们是被逼的!”
他们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铁锹。
百官之中,几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拉住。
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摄政王,已经疯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头,下场,就只有跟那个老太监一样。
就在第一铲土,即将要刨下去的瞬间。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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