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要让他,生不如死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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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45章 要让他,生不如死
慕容琛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小刀慢慢地削着,像是在做一个拨浪鼓。
屋门被极轻地推开,如鸢闪身进来,带进一股深夜的寒气。
“主子,王妃。”她单膝跪下,没有一句废话,将刚刚在慈宁宫里听到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她每说一个字,屋子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一分。
当她说到“让他认本王做父皇”时,阮棠手里的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汤汁,溅了她一身。
她却毫无所觉。
她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痛得她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的孩子……”
她一把抓住慕容琛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皮肉里,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和疯狂。
“他要抢我的孩子……他要我的孩子管那个畜生叫爹……慕容琛!”她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杀了他!你现在就去杀了他!我要他死!!”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狼,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恶毒的诅咒烧成了灰烬。
“阮棠!”
慕容琛扔掉手里的小刀和木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死死地按住她。
她的身体冰冷,却在剧烈地颤抖。
“如鸢!请大夫!”他朝着门口吼了一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戾。
如鸢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不……我不看大夫!我要你去杀了他!”阮棠在他怀里挣扎,拳头胡乱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皇帝吗!他要抢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还坐得住!”
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阮棠的眼前阵阵发黑。
“慕容琛……我们的孩子……他会有事的……他会有事的……”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慕容琛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拧得生疼。
他捧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有朕在,他碰不到孩子一根头发。朕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和恐惧淹没的眼睛,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
“阮棠,你听话。为了孩子,你也要撑住。别怕,朕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一点点渗进她混乱的意识里。
腹中的绞痛似乎也轻了一些。
阮棠的挣扎渐渐停了,她只是抓着他的衣襟,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住地流泪。
慕容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算计和权衡,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慕容恒。
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血脉亲情。
他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脚步匆匆,被如鸢领进屋时,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一番望闻问切,诊脉的手指在阮棠腕上停留了许久,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胎像不稳,是动了大气,伤了心神。万幸的是,底子还算好,没有大碍。”老大夫开了安神的方子,又再三叮嘱,“孕妇最忌大悲大喜,情绪波动。这几日务必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送走了大夫,如鸢很快将药熬好端了进来。
阮棠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只是睡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眉头紧紧地锁着,即便在梦里,似乎也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慕容琛就坐在床边,拿着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蝶。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那股子要把慕容恒碎尸万段的暴戾,沉淀下来,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他答应过她,会护着她和孩子。
可他食言了。
他让她担惊受怕,让她差点……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需要知道慕容恒所有的底牌。他要将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一条,全都揪出来,斩断头颅。
他站起身,替阮棠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屋子。
“看好她。”他对守在门口的如鸢吩咐,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是。”如鸢躬身应下,抬头时,只看到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却也萧索,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城郊,一处废弃的马厩里。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牲口粪便混合的霉味,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周瑛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头发散乱,身上的衣衫也脏污不堪。连日的奔波和惊惧,让她憔悴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马厩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周瑛看清来人是慕容琛,先是身子一抖,随即又冷笑起来。
“怎么?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她昂着下巴,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还是说,你那个宝贝疙瘩出了什么事,要来拿我泄愤?”
她故意提起阮棠,想刺痛他,想看他失态。
慕容琛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你爹和慕容恒,都谋划了什么。”
他问得直接,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
周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把我爹害死了,把我抓到这儿来,还想从我嘴里套话?慕容琛,你做梦!”
她梗着脖子,眼神怨毒:“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还有苏阮棠那个贱人!”
慕容琛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站在阴影里的钱松,递了个眼色。
钱松会意,对着身后两个亲卫一挥手。
一个亲卫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钳子,在油灯上烤了烤,直到钳口变得通红。
周瑛看着那烧红的铁器,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你……你们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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