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坐以待毙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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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41章 坐以待毙
“京城现在是龙潭虎穴,但大炎的兵马,不止京城有。”阮棠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可以去找祁煜。”
祁煜。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琛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雄性动物领地被侵犯时,才会有的,极具攻击性的眼神。
“他是谁?”他问,声音很沉。
“雁门关总兵,祁煜。”阮棠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他手握十万边军,只听调令,不听人情。最重要的是,我爹,曾对他有救命之恩。”
慕容琛没说话,可周身那股子低气压,却让一旁的如鸢都觉得呼吸困难。
他不喜欢这个计划。
他不喜欢在自己的棋局里,出现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棋子,更不喜欢这个棋子,是阮棠找来的。
阮棠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伸手,覆上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在你离开历城的那天,我就让如鸢用我爹的私印,给祁煜送去了一封信。”
慕-容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信上,我只让他小心京城异动,若有不测,让他固守雁门关,等我的消息。”阮棠的声音很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慕容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需要兵,需要一支能和安王抗衡的力量。”
她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
慕容琛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有愤怒,有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和庆幸。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良久。
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个祁煜……”
他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靠吗?”
车厢里,气氛冷得能结出冰来。
慕容琛那句“可靠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被冒犯的冷硬和审视。
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更不喜欢这个名字,是从阮棠嘴里说出来的。
阮棠迎着他那双沉郁的眸子,没有半分退缩。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的占有欲,帝王的控制欲,在此刻尽数化作了实质的压力,笼罩着这方寸之地。
“祁煜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十几年前,我爹巡查边防,遇上北狄偷袭,是祁煜拼死护着我爹杀出重围,自己身上中了三刀,差点没命。这份恩情,他记得。”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他是个纯粹的武将,镇守雁门关十年,只认兵符,不认人。他的十万大军,是大炎的北境屏障,不是任何人的私兵。这样的人,不会参与党争,更不会投靠一个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感。
可越是这样,慕容琛心里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她信他。
她竟然这么信另一个男人。
慕容琛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阮棠都感到了疼痛,可她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吭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许久,慕容琛眼底那股子骇人的风暴,才一点点平息下去。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理智告诉他,这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可情感上,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自己的女人,需要去求另一个男人来为他解围。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腹在她被捏红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去雁门关。”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冷硬,却代表着妥协。
马车调转了方向,朝着北境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历城。
夜色如墨,周府里一片死寂。
周桐坐在冰冷的地上,透过牢房高处的小窗,看着外面那轮残月。
他完了。
周家也完了。
可瑛儿……他的瑛儿,还活着,被那个魔鬼一样的皇帝带走了。
他不知道女儿会遭遇什么,一想到她可能会受尽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王爷!
只有安王,才能救他们!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他必须去京城,必须把皇帝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王爷!只要王爷有了防备,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用尽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人脉和金钱,买通了几个狱卒。
牢门后的黑暗被撕开一道缝。
周桐连滚带爬地挤了出去,一身粗布麻衣早就被地道的湿泥蹭得不成样子。
“快!”
几个心腹架着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官道。
马!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几乎扯裂了肩上的旧伤,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顾不上了。
马鞭抽得又急又响,牲口吃痛,疯了一样往前冲。
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可他半点不觉得冷,浑身的血都是热的。
京城!安王!
只要能把消息带到,他就有活路!周家,就有翻盘的机会!
“再快些!”
他嘶吼着,声音被灌进喉咙里的风撕得粉碎。
前面就是山坳口,过了那儿,下一个驿站就近了。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扎进了肉里。
他旁边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家丁,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周桐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边的林子就跟活了一样,黑压压的箭雨从里面泼了出来!
“有埋——”
最后一个字被他自己吞了回去,一支羽箭从他后心穿过,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掀下马背。
周桐身边的家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纷纷中箭落马。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在眼前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有埋伏!”
周桐肝胆俱裂,猛地一拉缰绳,想要调转马头。
可一切都晚了。
一支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地从他后心穿过,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趴在冰冷的泥土上,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生命在飞速地流逝。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密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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