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功亏一篑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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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35章 功亏一篑
周府。
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周瑛提着裙子冲进来,发髻散乱,满眼通红。
“人呢!”
她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把那个贱人弄哪儿去了!”
慕容琛正在屋里踱步,闻声霍然转身。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周瑛的手腕,那力道让周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瑛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做了什么?我派人去杀了她!一个不要脸的下堂妇,也敢跟我抢男人!我就是要她死!”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嫉妒都吼了出来。
“可惜啊!你给她留的那个小蹄子太厉害,让她跑了!陈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慕容琛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她派人去杀阮棠。
这几个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骨头里。
他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那只手要掐上她脖子的前一刻,那句“让她给跑了”钻进了他的耳朵。
扬起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出青白。
阮棠没事。
她逃掉了。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将他即将燎原的理智给浇了回来。
他猛地松开手,将周瑛一把推开。
周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心里又怕又气。
“怎么?心疼了?”她扶着门框,喘着气,脸上挂着凄惨的冷笑,“你不是说跟她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吗?你还派人护着她,不就是想着将来飞黄腾达了,再把她接回去,让我当个笑话吗?”
慕容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不能在这里杀了她,不能在计划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他看着周瑛,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接回去?”他语气里的嘲讽和厌恶,不像是装的,“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给我惹麻烦的女人,我躲她还来不及。我留人看着她,是怕她死在半路上,给我招来官司!你倒好,直接在历城里动手,是嫌你爹的麻烦还不够多,想让他被安王殿下问罪吗?”
这番话,又冷酷又合乎情理,正好戳中了周瑛的痛处。
她最怕的,就是父亲和安王。
她被问得一时语塞,气势也弱了下去,可心里的那根刺,却没拔掉。
“我不信!”她梗着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除非……除非你拿出诚意来证明!”
慕容琛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什么诚意?”
周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娶我!”
她一字一顿,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入赘!立刻,马上!我们明天就办婚事!你成了我周家的人,成了我爹的半个儿子,我看你还怎么去惦记那个狐狸精!”
她要用一场婚事,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婚事。
周瑛逼着他,用一场婚事来证明他的“诚意”。
慕容琛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偏执而扭曲的脸,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想掐断她的脖子。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他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微发抖。
可他不能。
阮棠还下落不明,周瑛是找到她的唯一线索。
他需要周瑛,需要她放松警惕,需要她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慕容琛松开了拳头,脸上那股子骇人的戾气,一点点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疲惫和妥协。
他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好。”
一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明天就办。”
周瑛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的光芒就从她眼底炸开,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她赢了!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什么苏阮棠,什么夫妻情分,都抵不过她周瑛,抵不过她爹给的前程!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她破涕为笑,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
慕容琛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婚事怎么办,你和你爹商量。我累了,想一个人待着。”
这是逐客令。
周瑛此刻心花怒放,哪里还会在意他这点冷淡。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男人在做出重大抉择后,必然的挣扎和失落罢了。
等他成了她的人,她有的是法子让他对自己热络起来。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心满意足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屋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容琛脸上的所有伪装轰然崩塌。他一拳砸在窗棂上,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不能再等了。
多等一天,阮棠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在所谓的“婚事”之前,把所有事情了结,把那个女人,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山脚下的破庙里,夜风灌进来,吹得火堆忽明忽灭。
阮棠靠在冰冷的神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胃里空空,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干呕。
如鸢守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拧眉。
“小姐,天快亮了,我们得走了。”如鸢将水囊递过去,“这里不安全,周瑛的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搜过来。”
阮棠漱了口,点了点头。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着崎岖的山路走。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又寻到一户远离官道的农家。
这家的主人是对老实巴交的夫妇,只有一个儿子在镇上做学徒,家里空着一间屋子。听说两人是逃难来的姐妹,动了恻隐之心,便收留了她们。
安顿下来,阮棠几乎是沾着床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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