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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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33章 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下一瞬,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她看也不看,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竟真的被压了下去。
如鸢见她脸色缓和了些,这才松了口气,可眼里的担忧却没少半分。她重新端起那碗粥:“小姐,多少用一点吧,您这样空着肚子,身子怎么受得住。”
阮棠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勉强喝了半碗。
在屋里闷着,那股恶心劲儿就一阵阵往上涌,让人心头发慌。
阮棠索性让如鸢扶着自己,到院子外面去透透气。
夏日的风拂过田埂,吹在身上,带着稻禾独有的清香,总算让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地走。
如鸢看她脸色还是不好,便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坡,想岔开她的心思。
“小姐您看,那儿绿树里头,好像有个屋顶。”
阮棠抬眼望去,一片葱郁之中,确实掩映着一角青灰色的飞檐。
“听那家的王大娘提过一嘴,说是座寺庙,叫普济寺。”
如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还说香火挺旺的。”
阮棠没说话,脚下的步子却调转了方向,朝着那边走过去。
普济寺离得不远,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寺庙不大,山门前的石狮子被风雨剥蚀得厉害,透着一股子年头。
可越是走近,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清晰。
太安静了。
按理说香火旺盛的寺庙,总该有些喧闹的人声,可这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听不到别的动静。
而且,她们从山脚走上来,一路上竟没碰到一个香客。
如鸢也察觉到了,她扶着阮棠的手臂紧了紧,压低了声音:“小姐,这里有点古怪。”
阮棠没做声,只是抬脚迈进了山门。
院子里,几个穿着短打的杂役正在扫地,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僧人,在廊下擦拭着柱子。
这些人,看起来和寻常寺庙里的人没什么两样。
可阮棠的目光,却落在了他们握着扫帚和抹布的手上。
那几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那不是干杂活磨出来的,是常年握兵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再看他们的站姿和步伐,看似随意,下盘却稳得很,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这些人,是兵。
而且是精兵。
阮棠的心沉了下去。她不动声色,拉着如鸢往大雄宝殿走去,装作是来上香的寻常妇人。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一座偏僻的寺庙,藏着这么多精兵,想干什么?
是周桐的私兵?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上完香,两人从大殿出来,绕到后院。后院里停着几辆大车,上面用油布盖着,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一阵风吹过,将其中一辆车的油布吹起了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如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
油布下面,是一面折叠起来的旗帜,露出的那一角,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图腾。
那是安王的王旗徽记。
如鸢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阮棠的胳膊。
阮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得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普济寺。
回到农家小院,关上房门,如鸢的声音都在抖,压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那个旗子……是安王的。”
她白着一张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要造反!”
阮棠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周桐,不止是替他敛财。”
她的声音很轻。
“这历城,就是安王在南边藏起来的一把刀。普济寺,是刀鞘,也是军火库。”
屋子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不行,必须马上告诉主子!”如鸢急得在屋里打转。
“我这就进城!”
“你一个人?”
“目标小。”如鸢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小姐你等我,我一定回来。”
阮棠点了点头。
“快去快回。”
如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田埂的尽头。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田埂也模糊成了一团。
她坐在窗边,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院门外,先是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的,越来越近。
然后是“砰”的一声。
院门被踹开了。
七八个家丁打扮的男人闯了进来,面色不善,为首的,是跟在周瑛身边的那个管事。
阮棠站起身,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你们是什么人?”
那管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姑娘,我们小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瑛?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地架住她,不容分说地推进了一辆马车。
车厢里光线昏暗,一股甜腻的橘子味。
周瑛就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周小姐。”阮棠开了口,“你这是做什么?陈大哥已经答应入赘周家,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周瑛终于剥好了橘子,她掰下一瓣,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苏阮棠,你别跟我装傻了。”
她把手里的橘子皮扔出窗外,用帕子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
“你真当我不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你?”
“他把你的人派来监视你,说是怕你纠缠,我看,是怕你受了委屈吧?”
阮棠的心一紧。
“男人这种东西,我见得多了。”周瑛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恶毒和刻薄。
“现在,他为了前途,可以抛弃你。可等将来,他真的封侯拜相,大权在握了,难保不会念起你这个旧人的好,到时候再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去,那我成什么了?”
“我周瑛的男人,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必须被除掉。”
她看着阮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所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彻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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