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太巧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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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28章 太巧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周瑛一个人走了回来。
“爹,我已经让人送他回客栈了。”她走到书案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脸上还带着几分薄怒,“您今天也真是的,差点把人给吓跑了。”
“我吓他?”周桐冷笑一声,“我看是他的魂,快把你的魂给勾走了!”
他把那本名册合上,重新锁回抽屉里。
“瑛儿,爹跟你说句实话,这个人,来路不明,底细不清,你不要陷得太深。”
“他怎么就来路不明了?”周瑛不服气地反驳,“他不是都说了吗?家道中落,对皇帝心怀怨恨。这样的人,不正是安王殿下最需要的人才吗?等将来大事一成,他就是咱们自己人,爹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糊涂!”周桐低喝一声,“你当这世上的事,都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他三言两语,你就信了?”
周瑛撇了撇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就是信了”。
周桐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安王殿下昨日派人传了信来。”
一听到“安王”,周瑛的神色也立刻严肃起来。
“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京中怕是有了动作。”周桐压低了声音,“慕容琛那个暴君,不知从哪儿听了风声,似乎是想彻查当年南下的军饷贪墨一案,很有可能,会派钦差,甚至是……亲自来历城一趟。”
“什么?”周瑛吃了一惊,“他要来?那我们……”
“慌什么!”周桐瞪了她一眼,“王爷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让我们小心行事,收敛一些。这些年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他就算来了,也未必能查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又变得深远起来。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陈公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周瑛沉默了。
她不是真的蠢,父亲的话,她听得懂。
可一想到慕容琛那张脸,想到他那身傲骨,想到他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疑虑,就又被压了下去。
“爹,您想多了。”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个人,我考察了一路,我信我的眼光。他绝不是朝廷的人。他眼里的恨,做不了假。”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皇权的憎恶和不屑。
周桐看着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罢了,年轻人,总要摔几个跟头,才知道疼。
只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谅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随你吧。”他摆了摆手,“你心里有数就行。这几天,让他安分些,别在城里惹事。”
“知道了,爹。”周瑛乖巧地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让那个男人,彻底对自己死心塌地。
悦来客栈,后院。
慕容琛推开那间堆着杂物的下人房时,阮棠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根银簪。
听到门响,她头也没抬。
“回来了?”
“嗯。”
慕容琛走过去,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这房间又小又破,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两人膝盖对着膝盖,显得有些局促。
“他试探你了?”阮棠放下银簪,终于抬眼看他。
“嗯。”慕容琛把今天在周家书房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可阮棠还是从他那偶尔抿紧的嘴角,和微蹙的眉心,看出了几分压抑的火气。
也是,让他这个真龙天子,去扮演一个痛骂自己是暴君的落魄臣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那个周桐,确实比他女儿精明得多。”阮棠听完,若有所思,“他嘴上说着信了,心里怕是半个字都没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慕容琛冷声道,“重要的是,周瑛信了。”
“不,他信不信,很重要。”阮棠摇了摇头,目光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明亮,“你不好奇吗?他为什么会觉得你眼熟?”
慕容琛皱眉。
“京官外放,见过朕的画像,不足为奇。”
“那他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军饷贪墨案?还说,安王传信,你可能会来?”阮棠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慕容琛的瞳孔,倏地一缩。
他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周桐,恐怕不仅仅是安王安插在南边的一颗棋子那么简单。”阮棠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他很可能是安王在南边整个情报网的头目。安王得到你要彻查旧案的风声,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让他做好准备。”
“所以,他今天试探你,不仅仅是在为女儿把关,更是在排查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怀疑你,但又没有证据。而周瑛的愚蠢,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打入他内部的绝佳机会。”
阮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慕容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我们这次,是摸到一条真正的大鱼了。”
天亮得早。
慕容琛起身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纸透进一点微弱的青白。
他穿戴整齐,动作很轻,但阮棠还是醒了。
她没动,只是在**侧过身,安静地看着他将腰带束紧。
“我要去周家。”慕容琛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嗯。”阮棠应了一声。
“钱松他们,我全都留给你。”
阮棠撑着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一个人去周家,身边没人怎么行?周桐不是周瑛,他老奸巨猾,万一……”
“没有万一。”慕容琛打断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榻和他的胸膛之间,“我不会再让你出任何事。一次都不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阮棠能听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那是后怕。
是在平阳镇,她被山匪掳走时,他没说出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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