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切都完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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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11章 一切都完了
小允子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立刻就垂下眼,恭敬地应道:“是,奴才遵命。”
说完,他便躬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阮棠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傍晚时分,太液池上,一艘华丽的龙船正缓缓地向湖心驶去。慕容琛和阮棠并肩站在船头,看似在欣赏湖光山色,一派悠闲。可那十几个扮作船夫的侍卫,个个肌肉紧绷,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龙船行至湖心,四周最为开阔,也最无处躲藏的地方时,异变陡生!
湖岸边的芦苇丛中,突然窜出数艘快艇,箭矢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龙船射来!
“有刺客!护驾!”
船上的侍卫们没有丝毫慌乱,怒吼声中,数面巨大的牛皮盾牌瞬间竖起,在船舷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箭矢都挡在了外头,发出“咄咄咄”的闷响。
慕容琛一把将阮棠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刺客,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果然来了。”
这场早有预谋的围杀,最终以刺客的全军覆没告终。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小允子被两个禁军押了进来,扔在地上。他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还强作镇定。
“奴才小允子,叩见陛下,阮姑娘。”他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高坐之上的慕容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龙椅的扶手。那单调的声响,一下一下,都像是敲在小允子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终,还是阮棠先开了口。她从软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小允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允子,抬起头来。”
小允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阮棠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安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替他办事?”
小允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随即抬起头,脸上是全然的震惊和冤枉。
“姑娘!您……您在说什么啊?奴才听不懂!”他哭喊起来,拼命地磕头,“奴才对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奴才怎么会是安王的人?冤枉啊,姑娘!”
他演得声泪俱下,若不是事先知道内情,恐怕真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过去。
阮-棠却笑了,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是吗?”她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那你告诉本宫,你今天下午,送去御膳房的消息,到底是游湖,还是打猎?”
小允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惨白。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听上去倒真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姑娘明鉴!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等背主求荣的事啊!奴才冤枉!”
阮棠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戏。
直到小允子哭喊的力气都小了下去,只剩下徒劳的抽噎,阮棠才缓缓蹲下身,与他那双躲闪的眼睛平视。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小允子最心虚的地方,“那你告诉本宫,你今天下午,从本宫这里听到的消息,到底是陛下想去太液池游湖,还是想去西山打猎?”
小允子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哭都忘了。
他……他当然两个都听到了。
先是阮姑娘当着福安总管的面,说要去太液池游湖。后来又单独拉着自己,悄声说改了主意,要去西山打猎,还特意嘱咐了不要声张。
他当时就觉得,这后一个消息,才是真的。毕竟,哪个主子会把真正的行踪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所以,他传出去的消息,是西山围场。
可……可刺客为什么会出现在太液池?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让他遍体生寒。
阮棠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她知道,鱼上钩了。
“怎么不说话了?”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
“去西山打猎的消息,本宫让福安传了出去,殿里当值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福安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但还是垂着头,没有作声。
阮棠的目光,重新落回小允子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唯独要去太液池游湖这件事,是陛下临时起意,觉得打猎太过喧闹,只想寻个清静地方待会儿。这话,本宫只在你扶我的时候,悄悄告诉了你一个人。”
“轰——”
小允子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阮棠,那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的惊骇。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她说反了!她把两个消息完全说反了!
可……可他要怎么辩解?
说不是这样的?说阮姑娘你记错了,你明明是当众说的游湖,私下说的打猎?
谁会信?
福安总管会站出来为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作证,去反驳主子的话吗?
不会的。
他看着阮棠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高坐之上,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却散发着无边压迫感的帝王。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设下的,天衣无缝的死局。
他以为自己是传递消息的猎手,殊不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
绝望,像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安王殿下许诺他的富贵荣华,他那远在家乡,等着他寄钱回去盖房娶媳妇的老母亲……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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