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扎在心里的刺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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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06章 扎在心里的刺
“开怀的时候?”常德安想了很久,眼睛忽然一亮,“有!在马场上!”
“先帝爷的骑术,是太祖爷亲手教的,顶呱呱的好。他也把这身本事,都教给了陛下。那时候,陛下还小,坐在先帝爷身前,抓着缰绳,先帝爷就圈着他,手把手地教。京郊的皇家马场,那会儿就他们父子俩,一待就是大半天。”
“马场上的风大,吹得人心里敞亮。先帝爷那时候,话也多些,会跟陛下讲他年轻时在战场上的事,讲怎么驯服一匹烈马。陛下那时候,也爱笑,不像后来那么……那么冷。”常德安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样的日子,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送走了常公公,阮棠在殿内静坐了许久。
第二天,慕容琛下朝回来,一踏进偏殿,就看见阮棠坐在窗边,支着下巴,望着外头那四四方方的天,一脸的怅然。
他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天。”阮棠的声音闷闷的,“看了半天,还是这么大点儿地方。再好看的云,也飞不出去。”
慕容琛的心被她这话说得一软。他知道,她是在这宫里憋闷了。她本该是尚书府里娇养的明珠,如今却只能在这深宫里,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
“是朕委屈你了。”他收紧手臂,“等过些时日,朕就……”
“我不要名分。”阮棠打断他,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我想出去玩。”
她很少这样跟他撒娇,带着一点任性和不讲道理。慕容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想去哪儿?”
“我想骑马。”阮棠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我想去马场,像话本里那些江湖侠女一样,骑着马,跑得快快的,把风都甩在后头。”
慕容琛脸上的笑意,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马场。
骑马。
这两个词,像两根针,扎在他心上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
阮棠看着他神色变幻,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她装作没有察觉,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里带上了央求。“不行吗?我就是……听常公公说,先帝的骑术很好,想着陛下一定也……”
她故意提起先帝,话说到一半,又像是说错了话一般,赶紧住了口,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慕容琛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快和刺痛,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了。
是愧疚。
他差点杀了她。这个女人,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生儿育女,如今不过是想出去骑个马,他竟然还因为自己那些陈年旧事,要扫她的兴。
他凭什么?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干涩。“好。”
他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了一句。“明日,朕带你去。”
翌日,京郊皇家马场。
慕容琛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衣,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少了龙袍加身的威压,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潇洒不羁。
阮棠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胡服,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
他亲自为她挑了一匹性情温顺的白色母马,自己则翻身跨上了一匹神骏的黑色宝马。
“抓紧缰绳,身子放轻松,用腿去感受它的力道。”慕容琛牵着她的马,耐心地讲解着要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信赖的力量。
他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牵着马,带着她在马场上慢慢地走。
阮棠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有他在身边,那份紧张很快就变成了新奇和兴奋。风吹起她的发丝,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这是她两辈子以来,从未有过的自由和惬意。
渐渐地,她掌握了诀窍,已经能自己控制着马小步慢跑了。
慕容琛便放开缰绳,骑着自己的黑马,与她并驾齐驱。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飞扬的神采,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落满了星子,亮得惊人。
他看得有些痴了。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驾!”阮棠玩心大起,轻轻一夹马腹,白马扬蹄向前跑去。
慕容琛勾了勾唇角,纵马跟上。两人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在空旷的草地上肆意驰骋,像是两只挣脱了牢笼的鸟。
跑了许久,两人才勒住缰绳,停在一片小山坡上。
阮棠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慕容琛,由衷地赞叹。
“你的马骑得真好。”她亮着眼睛看他,“简直像是长在马背上一样。这么厉害的骑术,是谁教你的?”
问出口的瞬间,她看见慕容琛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刚刚还盛着暖阳的黑眸,瞬间沉了下去,变回了那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他转过头,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远方连绵的山峦上。
许久,才传来他平淡无波的声音。
“先帝。”
那两个字,像是带着冰碴子,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瞬间就让四周的空气冷了下来。
风还是那阵风,草还是那片草,可方才那点恣意和暖意,**然无存。
阮棠像是没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也没看到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依旧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神情,是全然的、不掺杂质的崇拜和好奇。
“那先帝一定很喜欢您吧?”她问得天真,“能把这么厉害的本事,毫无保留地都教给您。我听宫里的老人说,先帝爷的骑术,可是太祖爷亲手教的呢。”
慕容琛嘴边那点仅存的弧度,彻底消失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讥讽的冷笑。
“喜欢?”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苦涩的药。
跟在不远处的总管太监福安,一听这话,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他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阮棠的嘴。我的小祖宗哎,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宫里谁不知道,陛下跟先帝爷的关系,那是根扎在心里的刺,碰都不能碰!
福安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已经做好了随时跪地求饶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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