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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不敢妄议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05章 不敢妄议 “可谁能想到,渊儿他,十三岁那年,一场风寒,就那么去了……”太后说到这里,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先帝他,一夜之间白了半个头。他不是不疼琛儿,他是……他是怕了。” “他怕再把所有的疼爱给一个孩子,怕那个孩子也留不住。更怕大炎的江山,后继无人。所以他才对琛儿那般严苛,逼着他读书,逼着他习武,把他扔到最凶险的北境战场上去磨砺。” “他不是个好父亲,但他想做个好皇帝。他只是……不知该如何去爱另一个儿子了。他这一辈子,都没对琛儿说过一句软话,一句夸赞。琛儿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啊。” 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拉着阮棠的手,恳切地看着她。 “棠丫头,哀家知道,他现在只听你的。你……你帮哀家劝劝他,让他放下吧。跟一个已经走了的人,置气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从慈宁宫出来,阮棠的脚步有些沉重。 太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本被她尘封起来的书。 书里的慕容琛,在先帝忌日那天,果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发雷霆,一脚踹翻了祭台,指着先帝的灵位破口大骂,说他不配为君,不配为父。 那件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臣失望,宗亲愤慨,百姓哗然。 之后,便是安王慕容恒,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顺理成章地逼宫,夺位。 原来如此。 阮棠回到自己的寝殿,看着偏殿里,奶娘正抱着已经睡熟的阿安轻轻摇晃。 她走过去,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 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 阮棠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慕容恒的计策有多恶毒。 他要毁掉的,不只是慕-容琛的皇位,他还要诛他的心。 他要将慕容琛心底最深、最痛的那道伤疤,血淋淋地撕开,公之于众,让他成为一个连生身之父都不敬不孝的怪物,让他被天下人唾弃,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里。 阮棠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她看着怀里这张与慕容琛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眸光一点点变得坚定。 不。 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慕容恒,你想让他身败名裂? 我偏要让他,得偿所愿。 阮棠抱着怀里睡得正沉的阿安,轻轻摇晃着。孩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奶香,让她纷乱的心绪沉静下来。 太后那些话,像是一把沾了锈的钥匙,捅开了慕容琛心口那把最沉重、最不为人知的锁。 原来那个人人畏惧的暴君,心里也藏着一个渴望父爱却遍寻不得的小孩。 慕容恒的计策,不可谓不毒。他要的不是皇位,他要的是诛心。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撕开慕容琛血淋淋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让他被父子纲常的名义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阮棠垂下眼,看着阿安与慕容琛有几分肖似的小脸。 不,她不会让慕容恒得逞。 她将阿安交给一旁的奶娘,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身走出了偏殿。 “去内务府,传一个叫常德安的老公公过来。”阮棠对如鸢说,“就说本宫想寻些旧物,让他来回话。” 如鸢应声去了。 这常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伺候过先帝,后来因着腿脚不便,才被调去了内务府管些库房的闲差。宫里头更新换代快,记得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太监被引了进来,一见阮棠,便要跪下行大礼。 “常公公快请起,赐座。”阮棠的声音很温和。 常德安战战兢兢地在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主位上的女人。他这样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早就没什么用处了,不知这位新得宠的阮姑娘,传他来做什么。 “常公公不必紧张,”阮棠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本宫就是想问问,先帝在时的一些旧事。公公伺候先帝多年,想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听是问先帝,常德安更是紧张,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娘娘……先帝爷的事,奴才……奴才不敢妄议。” “不是什么朝堂大事。”阮棠笑了笑,那笑意安抚人心,“就是些寻常的起居琐事。陛下他……自小失了母妃,是先帝一手带大的。本宫想着,多了解些先帝的喜好,也能更好地伺候陛下。”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常德安听了,神色果然松动了些。 他捧着茶杯,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追忆。“先帝爷啊……是个顶顶威严的君主。对底下人严,对皇子们,更严。尤其是对当今陛下……”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那段岁月。“奴才记得,陛下五岁开蒙,先帝爷亲自检查功课,错一个字,就是一顿戒尺。十岁习武,别的皇子是强身健体,到了陛下这儿,就是跟军中将士一个练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没见先帝爷心疼过一回。” 这些话,印证了太后的说辞。 阮棠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常德安说着说着,话匣子就打开了,叹了口气。“宫里人都说先帝爷不疼陛下,其实啊,也不是。就是……就是法子不对。先帝爷那个人,心里想什么,嘴上从来不说。奴才就见过一回,就那么一回。”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像是想起了一件很宝贵的事。 “那会儿陛下才十二三岁,刚从马上摔下来,胳膊折了,太医给接骨的时候,疼得满头是汗,愣是没吭一声。先帝爷就站在外头,隔着窗户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奴才瞧见了,他那捏着玉扳指的手,指节都白了。” “后来,陛下养伤那阵子,胃口不好,什么都吃不下。先帝爷就天天让御膳房做了他最爱吃的杏仁酪,又不让说是自己赏的,只叫人送到陛下宫里,说是太后娘娘赏的。” 常德安摇了摇头,“这父子俩,脾气一模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倔驴。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就这么拧巴着。” 阮棠的心微微揪紧。她又问:“那他们父子,可有过真正开怀的时候?”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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