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消失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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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03章 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消失了
福安狠狠地磕了个头,闭着眼,豁出去一般地喊道:“您就掐住了阮姑娘的脖子,把她……把她举了起来!要不是离醉先生及时赶到,阮姑娘她……她恐怕就……”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
慕容琛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他差点杀了她?
那个女人,那个为他生下皇子的女人,那个抱着孩子对他笑的女人……他竟然想杀了她?
难怪她不肯见他。
难怪那个小宫女宁死也要拦着他。
在他眼里,自己此刻,就是个会随时发疯杀人的怪物。
一股巨大的、陌生的恐慌和懊悔,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站起身,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偏殿冲。
“砰——!”
寝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阮棠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小盒药膏,背对着门口,听到这声巨响,肩膀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到去而复返的慕容琛,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身子往后缩,眼神里全是戒备和恐惧。
慕容琛的脚步,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越过她惊恐的眼睛,落在了她捂着脖子的那只手上。透过指缝,他清楚地看到了那片青紫交错的、触目惊心的淤痕。
福安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对她动了手。
那片淤青,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阮棠看着他逼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就在慕容琛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瞬间——
“别碰我!”
阮棠像是被蛰了一下,猛地挥开他的手,尖叫出声。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你又要杀我吗?陛下……你是不是又要杀我了?”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慕容琛伸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再狠狠地搅动。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那不是他。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脖子上那圈自己亲手留下的罪证,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不……放开我!你放开我!”阮棠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胸口,可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濒死的哀鸣。
慕容琛任由她打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小心和脆弱。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棠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在微微颤抖。落在她耳边的呼吸,滚烫,却不再带着杀气。
她慢慢地抬起手,推开了他。
她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暴戾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措和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我若是知道……我若是知道自己会对你动手……”慕容琛看着她,眼眶泛红,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起誓,“我宁愿……剁了自己这双手。”
阮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那副快要碎裂的神情,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悔恨。
蛊虫,真的解了。
那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消失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慕容琛。
是那个会笨拙地抱着孩子,会被孩子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心软的男人。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全都化作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撑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慕容琛的身子一僵,随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回抱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棠棠……”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地哄着,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不知过了多久,阮棠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慕容琛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然后蹲下身,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脖子上那片冰凉的肌肤时,他的手抖了一下,眼底的痛苦更深了。
“还疼吗?”
阮棠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开口:“药是离醉先生留下的,涂上就不疼了。”
她看着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您……都想起来了?”
慕-容琛缓缓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朕的记忆很乱,只记得一些片段……那蛊虫……”
“是慕容恒。”阮棠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静,“臣妾查过,给您下蛊的那个人,与安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让您变成一个真正的暴君,众叛亲离,然后,他好取而代之。”
慕容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慕容恒。
他那个一向以贤德温厚示人的好皇弟。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升起。
阮棠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杀气,握住了他的手。
“陛下,如今蛊毒已解,正是将计就计的最好时机。”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要装作,蛊毒未解的样子。”
慕容琛低头,看着阮棠那双清亮又冷静的眼睛,心头巨震。
装作,蛊毒未解的样子?
让他再变回那个连自己都厌恶、都恐惧的疯子?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声音干涩。一想到昨夜那双血红的眼睛,想到她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他就一阵后怕。
他抓着阮棠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朕不能……朕不能再伤到你。”
阮棠反手握住他,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陛下,您不会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笃定,“蛊虫已解,您现在是清醒的。您要演的,不是那个被虫子操控的怪物,而是那个……喜怒无常,猜忌多疑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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