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蛊虫已解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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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02章 蛊虫已解
那具沉重的身躯向后栽倒,发出一声闷响。
阮棠下意识地扑过去,却被他带着一起摔在地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去探他鼻息,那平稳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她整个人才泄了力气,瘫软下来。
喉咙火烧火燎的,脖颈上那圈指痕更是钻心地疼。
她撑着地,勉强对一旁收拾药箱的离醉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多谢…离公子…”
离醉将那个关着蛊虫的玉盒收好,动作顿了顿,只躬身回了一礼。
“陛下需静养,切勿扰动。”
阮棠哑声吩咐等在门口的福安。
“备厚礼,好生送离公子出宫。”
“奴才遵命。”福安领着离醉,两人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殿外深沉的夜色里。
兴宁侯府的院门被轻轻推开。
“你可算回来了。”一盏灯笼的光晕从暗处亮起,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地,李璇提着灯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急切。“棠姐姐呢?她没事吧?宫里头……”
“嗯。”离醉只应了一声,绕过她往里走。
李璇赶紧跟上,灯笼的光晃来晃去,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宫里是不是特别吓人?我听人说,那位陛下他……”
“何止是不好。”离醉哼了一声,找了张石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简直就是个疯子。我真不明白,阮棠她图什么?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命都差点没了。”
在他看来,阮棠有才有貌,完全可以离开皇宫,寻个安稳的地方度过余生。何苦要在那吃人的地方,将自己的性命系在一个喜怒无常的帝王身上。
李璇却摇了摇头,在灯火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她爱他。”她轻声说,“你不知道,离醉哥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明知是火,也会扑上去。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哪怕是死。”
离醉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和不以为然。
“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懂什么。”
李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颊悄悄地红了,灯笼的光晕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垂下眼,不敢去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过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你呢?蛊虫已经解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离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答得干脆利落。
“我?我要走了。天大地大,总有地方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少女,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眼里的光,悄然黯淡了下去。
……
慕容琛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睁开眼,盯着明黄色的帐顶,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而来。那股盘踞在他脑中,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撕裂般的头痛,消失了。连带着那股总是无端燃起的暴戾和烦躁,也一并无影无踪。
他坐起身,动了动筋骨,只觉得浑身舒泰。
殿内很安静,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他环顾四周,殿内一片狼藉,桌倒椅翻,满地都是碎瓷片,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皱了皱眉。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他只记得自己头痛欲裂,然后……然后阮棠闯了进来。再之后,似乎有个穿青衫的人,在他头上扎了几针。
其他的,便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和狂躁。
他掀开被子下床,一旁的内侍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
“陛下,您醒了。”
内侍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慕容琛坐在床沿,任由内侍为他穿上常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扼住的痛感,让他眉心微蹙。
昨夜的记忆很混乱,像一团被搅浑的墨。
“人呢?”他忽然开口。
内侍替他系着玉带的手一抖,低着头,不敢回话。
慕容琛心里一沉,声音也跟着凉了下来。
“朕问你,阮棠呢?”
“回陛下……阮姑娘在偏殿,陪着小皇子。”
慕容琛没再多问,抬脚便朝着偏殿走去,他想看看她,顺便……也看看那个能让他心里莫名安宁的小东西。
可他刚走到偏殿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如鸢“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张开了双臂,死死地挡住了门。
“陛下,姑娘她……她受了惊,才刚歇下,实在不能见驾。”
慕容琛的脚步停住了。
不能见驾?
他堂堂天子,要见自己的女人和儿子,竟被一个宫女拦在了门外?
“滚开。”
“陛下……”如鸢哭着摇头,就是不让,“求陛下开恩,让姑娘好好歇着吧,求您了……”
慕容琛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顶了上来。
他昨夜才从失控中救了她,她今日就敢给他摆这种脸色?
他没再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宫女,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走回了养心殿。
福安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收拾殿内昨夜留下的一片狼藉,见他这副模样回来,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下请罪。
“都给朕滚出去!”
宫人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福安正要跟着走,却被叫住了。
“你留下。”
福安的身子一僵,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慕容琛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福安。”
“奴才在。”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琛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五一十,给朕说清楚。若有半句假话……”
福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陛下……昨夜,您……您蛊毒发作,在殿内……砸了所有东西。”
他不敢抬头,只能凭着记忆,将那恐怖的一幕说了出来。
“后来……后来阮姑娘不顾阻拦,冲了进来,您……您就……”
“朕就如何?”慕容琛的声音里带上了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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