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给陛下寻医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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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200章 给陛下寻医
一本奏折被狠狠砸在地上,内侍们吓得跪了一地,连呼吸声都快没了。
就在这人人自危的当口,阮棠抱着孩子,出现在了门口。
守门的内侍总管高德庸一见她,魂都快吓飞了,连忙躬着身子迎上来,压着嗓子。
“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来了?陛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快……”
阮棠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被里头的动静惊着了,小嘴一瘪,发出了委屈的哼唧声。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看也没看高德庸,只轻声开口。
“高总管,本宫来给陛下送碗安神汤。”
“陛下,小皇子一直哭闹不休,喂了奶也哄不好,奴才们都没法子。”她抱着孩子,一脸的无措和焦急,“方才奴婢抱着他经过这儿,他一看见御书房的门,就不哭了,还一个劲儿往里瞧,小手直扑腾……”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可偏偏,慕容琛就吃这一套。
他会皱着眉,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上说着“胡闹”,却还是伸出了手。
“抱过来,朕瞧瞧。”
小家伙一到他怀里,果然就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咿咿呀咿呀地叫着,仿佛见到了最亲近的人。
慕容琛那满腔的怒火,就这么被浇熄了。
他抱着孩子,原本要对某个办事不力的大臣降下雷霆之怒,话到嘴边,看着怀里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硬生生就拐了个弯。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回去,重做!”
声音依旧沉厉,却没了往日的杀伐之气。
跪在地上的大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小皇子,简直感激涕零。
渐渐的,这成了御书房的常态。
慕容琛自己似乎也习惯了。他从一开始抱着孩子时全身僵硬,到后来已经能熟练地单手抱着,另一只手还能批阅奏折。
他甚至发现,有这个小东西在旁边咿咿呀呀地闹着,他批阅奏折的效率,反而更高了些。那些朝堂上的烦心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慕容琛挥退了跟在身后的内侍,独自一人往偏殿走。
他已经习惯了。
无论前朝的奏折堆得多高,臣子们的争执多烦人,只要拐到这儿来,听听里头的动静,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能压下去。
今日也是。
还隔着一段距离,殿里就传来稚儿咯咯的笑,还有阮棠温声的哄劝。
他紧绷了一天的肩背松弛下来,连步子都放轻了。
绕过绘着山水的乌木屏风,他脚步一停。
不是他想见的母子嬉闹。
阮棠背对他跪坐在软垫上,手里攥着一页信纸,正往袖子里塞。
那动作快得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周遭的暖意倏忽散尽。
阮棠像是后背长了眼睛,整个人都绷住了,一点点地,回过头来。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她手里的信纸没拿稳,轻飘飘地就要滑落。
她又猛地一抓,将那页纸死死攥回了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陛……陛下……”
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慕容琛没说话,只一步步走过去。
龙靴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阮棠的心口。
他在她面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声音不高,却沉得能砸在人骨头上。
阮棠垂着头,不敢看他,攥着信纸的手藏在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
“拿来。”慕容琛又重复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棠的心上。
他的耐心正在告罄。
阮棠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她闭了闭眼,双手颤抖着,将那封信,举过头顶。
慕容琛一把将信纸抽了过去,展开。
信上的字迹,他并不熟悉。但信纸末尾那个小小的印鉴,他却再熟悉不过。
兴宁侯府,李家的印鉴。
李府……李琅……
慕容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暴戾的怒气,从他心底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了这个女人之前的身份,她是兴宁侯世子李琅的妻子!
好,好得很!
她人进了他的皇宫,为他生下了皇子,竟然还敢同前夫家私相往来!
她把他当什么了?把大炎的皇子,又当什么了?
“阮棠!”
慕容琛猛地攥紧了信纸,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好大的胆子!”
那声“你好大的胆子”砸下来,殿内死一般寂静。
阮棠浑身一抖,伏在地上的身子缩得更紧。她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陛下,您误会了。”她抬起头,迎上那双燃着滔天怒火的黑眸,声音抖得厉害,却竭力保持着清晰,“这封信……不是李琅写给臣妾的。”
慕容琛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殿内的寒气更重了几分。他根本不信。
“那是谁?兴宁侯府除了他,还有谁敢给你写信?”他手里的信纸被捏得变了形,仿佛随时都会化为齑粉。
“是李琅的堂妹,李璇。”阮棠飞快地说道,生怕慢了一瞬,就会被判了死刑,“信中所提,也并非私情,而是……而是为了给陛下寻医。”
“寻医?”慕容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给朕寻医?阮棠,你编的借口,能不能用点心?”
下颌骨传来剧痛,阮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她一字一句道,“信中提到的离醉,是江湖上颇有声名的神医,擅解奇毒。臣妾听闻陛下时常头痛难忍,夜不能寐,便……便想请他来为您看看。只是此事凶险,离醉又是李家远亲,臣妾才只能通过李璇与他联系,万不敢声张。”
她不敢说出那个“蛊”字。
帝王之躯,身中南疆奇蛊,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密。她赌,赌慕容琛虽然多疑,但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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