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抽不出身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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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96章 抽不出身
阮棠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怀里是她性命垂危的儿子,脑子里,是如鸢那句“一个都抽不出身”。
婉嫔。
钟粹宫。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报复。是婉嫔对那晚被羞辱的报复。
更是他对自己无声的惩罚。
他明明知道阿安是他唯一的血脉,却还是纵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嫔妃,用这种方式来拿捏她,磋磨她。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和她的孩子,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比跳进清心湖那天,还要冷。
怀里的哭声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尖锐啼哭,变成了小猫似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慕容安滚烫的身体,像一团炭火,灼烧着阮棠的掌心,也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的心,随着那句“一个都抽不出身”,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里。
她想到了系统。
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曾在她脑海里响起过。她下意识地去沟通,去祈求。
【兑换小儿退热丹。】
【积分不足。】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了下来。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在绝对的困境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去找慕容琛吗?
不。
阮棠心里很清楚,他就在御书房,离这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可他没有来。他任由婉嫔扣下了所有太医,任由他的亲生儿子在病痛中挣扎。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和孩子,都是他股掌之中的玩物,他可以随时给予,也可以随时收回。
现在去找他,不过是自取其辱。他会欣赏她的狼狈,享受她的哀求,然后,或许会大发慈悲地,丢下一个太医过来。
可阿安等不了。
那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的心上。
阮棠抱着孩子,慢慢站直了身体。那张因病痛和熬夜而憔悴不堪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如鸢。”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姑娘……”如鸢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给我更衣。”
如鸢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去钟粹宫。”阮棠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如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她还要白,“姑娘,您不能去!婉嫔她……她就是故意的!您现在过去,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羞辱您!”
“羞辱?”阮棠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被羞辱的?”
她连他的人,他的心,都留不住。一点点可笑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救阿安。
……
夜风呼啸,像鬼哭。
从养心殿到钟粹宫的路,阮棠走得又慢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将怀里的慕容安裹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抵御这深宫里无孔不入的寒意。
钟粹宫灯火通明,暖香扑鼻。宫人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一丝得意和矜持。
阮棠的出现,像一滴冰水,滴进了滚热的油锅里。
通传的太监进去没多久,婉嫔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便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阮棠一番,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阮姑娘,我们娘娘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事,还是明儿再来吧。”
阮棠没有理会她,只是抱着孩子,径直往里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宫女想上前拦,却被阮棠那双沉寂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竟一时没敢动手。
阮棠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正殿。
婉嫔果然没有睡。她斜靠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贵妃榻上,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手里端着一盏燕窝,正用银匙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
看到阮棠进来,她像是才发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这不是阮姑娘吗?这么晚了,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她放下燕窝,目光落在阮棠怀里那个气息奄奄的婴孩身上,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 જગ的快意。
“妹妹我身子弱,昨儿夜里受了惊,这会儿还心口疼呢。太医们正给我想法子,实在是没顾上别处。小皇子这是……怎么了?”
她句句都是关心,可那语气,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阮棠懒得跟她废话。
“让太医过去。”她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婉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掩着嘴轻笑起来。“阮姑娘,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
她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换上了一副冷漠和倨傲。
“陛下昨夜可是说了,让我好生伺候。我这身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伺候陛下,你担待得起吗?”
她顿了顿,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阮棠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来回扫视。
“不过呢,也不是不能商量。”婉嫔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砖。“你跪下,给我磕个头,说你错了,不该冲撞我。或许我一心软,就让张太医过去瞧瞧了。”
殿内,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跟在婉嫔身后的宫女太监们,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
阮棠抱着孩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跪下?
她凭什么跪?
就凭她婉嫔得了慕容琛一时的恩宠?就凭他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作践自己?
她若是跪了,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等于向他低了头。那她和阿安,以后在这宫里,就真的成了连奴才都能踩一脚的烂泥。
阮棠没说话,只是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婉嫔。
“怎么,不愿意?”婉嫔冷笑一声,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在灯火下晃了晃。“看见了吗?这是陛下今早刚赏的。他说我戴着好看。”
她又拔下发髻间一支点翠的簪子,“还有这个,也是陛下赏的。他说,整个后宫,就我的性子最温婉,最配得上这个‘婉’字。”
“阮棠,你呢?你有什么?”婉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不过是个被陛下玩腻了的玩意儿。现在,连你的儿子,也要跟你一起,烂在这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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