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幸灾乐祸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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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92章 幸灾乐祸
这番话,比任何暴怒和斥责,都更让阮棠感到心寒。
他这是在逼她。
逼她在他和李琅之间,做一个选择。一个在她看来,荒唐至极,却在他那里,重于泰山的选择。
他竟然觉得,她会为了李琅,放弃他,放弃他们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甚至带着几分自毁般决绝的眼睛,忽然明白,蛊虫已经将他的理智,侵蚀到了何种地步。
她不能走。
她若是走了,谁来给他解蛊?谁来阻止周王的阴谋?谁来护着他和阿安?
“我不选。”阮棠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热,她强行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冰冷的怀里。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陪着您和阿安。”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和撒娇的意味,“李琅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您。您别生气了,好不好?您要是真的看他不顺眼,打他一顿,贬他的官,怎么都行。别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脏了您的手,也乱了您的心。”
她仰起头,踮起脚尖,试图去亲吻他的下巴。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也是过去每一次,都能让他心软的办法。
可这一次,她失败了。
慕容琛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那具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在她吻上来的前一刻,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阮棠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和深深的失望。
“又是这样。”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每次都想用这副样子来蒙混过关。”
“阮棠,朕这次不想再看你演戏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王德全!”
守在殿外的王德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陛下。”
“摆驾钟粹宫。”慕容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德全愣住了。钟粹宫?那是林贵人住的地方。陛下已经多久没踏足后宫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殿内失魂落魄的阮棠,心里咯噔一下。
“……是。”他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太监宫女们传驾的动静。
阮棠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宁愿去找别的女人,也不愿意再碰她一下。
他就这么……厌恶她了吗?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养心殿。
陛下昨夜留宿钟粹宫,龙心大悦,今晨下旨,晋林贵人为嫔,赐号“婉”。
如鸢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阮棠正坐在窗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下面一片青影。
“姑娘……”如鸢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您别跟自个儿过不去了。陛下他……他就是一时在气头上。”
阮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她看,故意要伤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可她清楚,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李琅还在天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慕容琛的病,也拖不起。
她必须把他拉回来。
“陛下现在何处?”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如鸢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回道:“还在……还在婉嫔娘娘那里。”
阮棠站起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衣。“备水,梳洗。”
婉嫔的钟粹宫,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过。
宫殿内外,挤满了前来道贺和看热闹的宫人,一个个脸上都堆着谄媚的笑。
阮棠到的时候,宫门口的太监正想拦,可见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和身后跟着的如鸢,又有些不敢。谁不知道,这位才是养心殿里真正的主子,哪怕现在失了势,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得罪的。
通传的太监刚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对着阮棠躬了躬身。“阮姑娘,陛下请您进去。”
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阮棠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一进正殿,就闻到一股子甜腻的熏香。慕容琛正靠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新晋的婉嫔则跪坐在他脚边,正小心翼翼地剥了一颗晶莹的葡萄,巧笑嫣然地递到他嘴边。
“陛下,您尝尝,这是今早刚从西域送来的,甜着呢。”
慕容琛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刚走进来的阮棠身上。他张开嘴,将那颗葡萄吃了进去,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是享受还是嘲弄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他明知故问。
他以为会看到一张嫉妒、愤怒、或是委屈的脸。
可阮棠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婉嫔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
她对着慕容琛,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然后开门见山。
“臣妾是来,继续跟您说李琅的事。”
慕容琛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婉嫔递葡萄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阮棠像是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兴宁侯府的老侯爷,也就是李琅的父亲,曾在先帝御驾亲征时,为先帝挡过一箭,险些丧命。这是朝中老臣人尽皆知的事。”
“您今日若以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杀了李琅,天下人会如何看您?他们会说,大炎的天子,忘恩负义,刻薄寡恩。连救驾功臣的后代都容不下。”
“周王会拿着这件事大做文章,那些本就对您心存忌惮的世家,会更加离心。您好不容易稳住的朝局,会因为一个李琅,再次动**。”
她不提私情,不提对错,只说利弊,只谈江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冷静的、锋利的刀,将慕容琛精心布置的这场“示威”和“惩罚”,割得支离破碎,暴露出底下那个幼稚又可笑的核。
他想看的,是她为他吃醋,为他心痛。
可她关心的,却还是那个男人,甚至为此,不惜搬出先帝,搬出江山社稷来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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