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想为他求情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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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91章 想为他求情
兴宁侯府。
李琅一个人坐在空****的院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那日从宫里逃出来,他便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人也像是傻了。整日不出门,就对着一棵光秃秃的梅树发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娶阮棠过门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廊下,手里做着针线,不吵不闹。
曾几何时,他只觉她沉闷如朽木,避之唯恐不及。谁知那份被他亲手摒弃的沉静,竟成了此刻遥不可及的慰藉,是他此生再难企及的安稳。
是他,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那座吞噬骨血的深宫。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忆?
唇边逸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李琅仰头,任由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轰然巨响!府邸大门应声洞开,仿佛被无形巨兽撞碎。一股玄黑的铁流决堤般涌入,甲胄森然,杀气凛冽。为首者,是一张陌生的、淬着寒意的面孔。
“哥!”李璇的惊呼声撕裂了院中的死寂,她从内院奔出,见此阵仗,一张俏脸瞬间血色褪尽。“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那统领的目光甚至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径直逼至李琅跟前。他冷漠地从怀中抽出一卷明黄,那颜色刺得人眼生疼。
“陛下口谕!”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如冰雹砸落,“兴宁侯世子李琅,勾结逆党,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即刻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谋反?
李琅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酒,也醒了。
“不……我没有!这是污蔑!”他失声叫道。
可没人听他辩解。两个禁军上前,将他死死按住,反剪了双手。
“放开我哥!你们凭什么抓人!”李璇冲上去,死死地抱着李琅的腿,哭喊着。
“滚开!”那统领一脚将她踹开,眼神冰冷,“违抗皇命者,同罪论处!”
李琅被人拖着往外走,他回头,看着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不是谋反。
是因为阮棠。
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终究还是容不下他。
李璇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拖走,像一条死狗。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往外跑,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绝望之中,她想到了一个人。
阮棠。
现在能救哥哥的,只有她了。
李璇也顾不上许多,连夜让人备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封求救信送到了宫门前,交到了一个相熟的小太监手里。
养心殿里,阮棠刚刚哄睡了慕容安。
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里总觉得不安。
周王今日来过之后,慕容琛就一直没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如鸢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煞白。
“姑娘,不好了。”她将一封信递了过来,“兴宁侯府……出事了。”
阮棠接过信,飞快地看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李琅,以谋反罪,被下了天牢。
是慕容琛做的。
是周王那番话,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阮棠不喜欢李琅,甚至恨他。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死于一场莫须有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李琅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能联系上离醉的唯一线索。
他要是死了,谁来帮她找人给慕容琛解蛊?
阮棠攥紧了手里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内殿那道紧闭的门,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再让他错下去了。
她推开内殿的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慕容琛背对着她,独自坐在窗边,窗户大开着,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点灯,整个人都陷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阮棠将手里的信纸攥成一团,藏进袖中,然后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陛下,夜深了,当心着凉。”她伸出手,想去为他关上窗。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他的手很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都知道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飘忽。
“兴宁侯府的事,是您做的。”阮棠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慕容琛终于转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他没有否认,只是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你来,是想为他求情?”
阮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周王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将李琅这根刺,又一次深深地扎进了慕容琛的心里。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臣妾知道,您心里有气。可李琅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慕容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阮棠,你是不是忘了,朕是皇帝。朕说他该死,他就是罪该万死。”
那股子熟悉的,不讲道理的偏执又回来了。
“他勾结逆党,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阮棠心上。
“您知道那是污蔑。”阮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您只是……只是在气我。”
气她为了李琅,不惜以死相逼。气她到现在,还要为那个男人说话。
慕容琛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D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疲惫和冰冷。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朕给你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要么,让他死。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依旧是朕的女人,是阿安的母亲。”
阮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要么……”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的冰凉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你带着你的孩子,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朕可以饶他不死,让他滚回他的兴宁侯府,继续当他的世子爷。”
“从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朕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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