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个男人,留不得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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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90章 这个男人,留不得
“回……回陛下,”太医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开口,“小皇子许是方才在殿上受了惊,气血一时不顺,才会憋气。并……并无大碍,臣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仔细养着便是。”
“当真无碍?”慕容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千真万确。”
“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药箱都差点忘了拿,仓皇退了出去。
慕-容琛挥了挥手,示意殿内所有宫人都出去。王德全躬着身子,体贴地带上了门。
寝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慕容琛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阮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什么都没问,可那眼神,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重,更冷。
阮棠抱着孩子,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骗朕。”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没有了方才的暴戾,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平静。
阮-棠没有否认。
她知道,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可笑。
“是。”她坦然承认。
慕容琛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他以为她会狡辩,会继续演下去。
“陛下若执意要杀那几位将军,杀的,是军心。”阮棠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北境将士在前线浴血,粮草被劫,非战之罪。您不问缘由,只因一个‘祁煜’的名字,就要斩杀功臣。往后,还有谁敢为您卖命?还有谁,信得过您这位君主?”
她的话,没有半分情绪,句句都是最冰冷的利弊。
“周王在一旁虎视眈眈,巴不得您自毁长城。您今日杀了这几个,明日他就能策反更多的人。到那时,您打算把满朝武将都杀光吗?”
慕容琛攥紧了拳,骨节泛白。
脑子里那只虫子在叫嚣,在嘶吼,让他杀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可她的每一句话,又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他混沌的理智上,让他不得不去思考。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你以为,靠一个孩子,就能左右朕的决定?”他冷笑,试图用刻薄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臣妾不敢左右您的决定。”阮棠摇了摇头,声音放软了些,“臣妾只是不想阿安的父亲,成为一个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暴君。他将来长大了,会抬不起头的。”
她将怀里已经睡熟的孩子,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您看看他。他是您的儿子,大炎的皇子。他需要一个英明的父亲,而不是一个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疯子。”
慕容琛的目光,落在慕容安那张小小的睡脸上。
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那股子盘踞在心头的暴戾和杀意,竟真的被这张稚嫩的脸,一点点抚平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阮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王德全。”他忽然扬声道。
殿门被推开,王德全低着头走了进来。
“传朕旨意,”慕容琛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北境运粮失利一事,着三司会审,将几位将军押解回京,详查后再做定夺。另,犒赏北境三军,粮草即刻加倍运送,不得有误。”
王德全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遵旨!”
旨意传出,慕容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额角。
阮棠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周王府。
慕容恒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两颗光滑的玉胆,听着底下人的回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你说什么?他改了旨意?还要犒赏三军?”
“是,王爷。旨意已经发往北境了。”
慕容恒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儒雅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
不应该。
同心蛊一旦发作,会无限放大宿主心中的嫉妒与暴戾,慕容琛听到祁煜的名字,应该理智全无,大开杀戒才对。怎么会中途变卦?
“朝堂上,还发生了什么?”他沉声问。
“陛下……陛下是抱着小皇子去上朝的。就在要下旨的时候,小皇子忽然哭闹不止,陛下这才……”
慕容恒的瞳孔,骤然一缩。
阮棠。
又是那个女人。
他这个好侄儿,竟然把她又弄回了宫里,还带上了朝堂。
能压制同心蛊的,除了施蛊者,便只有中蛊者心中最在意,最能安抚其心神之人。
他原以为,慕容琛只是贪图她的身子,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了这个地步。
再留着她,后患无穷。
慕容恒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一个阴毒的念头,渐渐成形。
他换了身衣服,径直进了宫。
养心殿里,慕容琛刚喝完离醉配的药,正闭目养神。听到周王求见,他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皇叔怎么来了?”
“臣弟听闻陛下龙体违和,特来探望。”慕容恒一脸关切地走进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没看到阮棠的身影,心中冷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慕容恒话锋一转,故作忧心地叹了口气。
“陛下,臣弟今日来,还有一事。外面……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得不太好听。”
慕-容琛睁开眼,“说。”
“他们说您……说您近日性情大变,滥杀无辜,都是因为……因为受了妖妃蛊惑。”慕容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还说,您身边那个新来的宫女,就是从前兴宁侯府的世子妃。有人亲眼看见,她前几日在御花园,与那李世子私会……”
“够了!”慕容琛猛地拍案而起,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瞬间又被血色染红,“谁在背后嚼舌根!给朕拖出去砍了!”
“陛下息怒!”慕容恒连忙跪下,“臣弟也是为了陛下的声誉着想啊!那李琅本就与阮氏有旧,如今又被您免了官职,难保他不会心生怨怼,在外面胡言乱语,败坏您和……和宫里的名声啊!”
李琅。
又是李琅。
那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慕容琛的心里。
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阮棠为了那个男人,用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
他想起她不惜跳湖,也要为那个男人求情。
所有的猜忌,怀疑,和被背叛的愤怒,在蛊虫的催化下,汇成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
这个男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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