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安好心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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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88章 不安好心
“皇叔待朕,情同父子,他绝不会害朕。”慕容琛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偏执,“倒是你,为了离开朕,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阮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连周王都信,却不信她。
看来,非得让他亲眼见到不可。
“如鸢!”阮棠忽然朝着岸上的某个方向,高声喊了一句。
一直躲在暗处的如鸢,立刻领着一个穿着小太监衣服,佝偻着背的人跑了出来。
正是离醉。
离醉是被如鸢硬拖过来的,一脸的不情不愿。他走到湖边,看着湿淋淋的两个人,又听到慕容琛那番自负的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这就是你那位‘身份贵重的朋友’?”他瞥了慕容琛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既然他这么信得过给他下蛊的人,那就让他信去好了。”
离醉掸了掸自己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小太监服,转身就要走。
“老子不治了。爱谁谁,让他自个儿跟那破虫子,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去吧。”
离醉那把懒洋洋的嗓子,在死寂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
他说完,竟真的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走。
“站住!”
慕容琛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一手还抱着怀里湿透了的阮棠,另一只手指向离醉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朕说话?”
离醉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皇帝,倒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治你?治你做什么?”他嗤笑一声,“让你多活几年,好多杀几个忠臣,多弄得几户人家家破人亡?陛下,你这几日干的好事,我在御马监掏马粪都听说了。说句不好听的,你死了,对这大炎的江山社稷,兴许是件好事。”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让跟在后面的如鸢和几个暗处的侍卫,吓得腿都软了。
慕容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中的血色又开始翻涌,那股子被阮棠的吻强行压下去的暴戾,再次蠢蠢欲动。
离醉却像是没看见,目光转向他怀里的阮棠,声音里那股子嘲讽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
“倒是这位姑娘,为了你,又是混进宫里当粗使丫头,又是大半夜地跳湖,连命都豁出去了。可你呢?”他摊了摊手,“你把她当什么了?一个水性杨花的骗子?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跟你以死相逼的疯子?”
“慕容琛,你脑子里那只虫子,不光放大了你的脾气,还把你的脑子也给吃空了。你连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想置你于死地,都分不清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琛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阮棠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纸。她靠在他胸前,冷得不住地发抖,那双总是清亮平静的眼睛,此刻也因为寒冷和疲惫,蒙上了一层水汽。他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那道被金簪划破的血痕,在苍白的肌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为了别的男人……
他一直这么认定。
可现在,离醉的话,和他怀里这个女人的样子,让他心底那个坚不可摧的念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真的……错了吗?
那股子熟悉的,撕裂般的头疼,又开始隐隐作祟。
“若朕……让你治。”慕容琛死死地盯着离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治不好,或是让朕发现,你和她联手耍什么花样……”
“朕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离醉挑了挑眉,总算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行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驱蛊不是请客吃饭,有你受的。”
……
回到养心殿,殿内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阮棠被宫人伺候着,换下湿衣,泡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冰冷的身体,她四肢百骸的知觉才一点点地回笼。
隔着一道屏风,她能听到外面慕容琛换衣服的动静,还有离醉那不紧不慢的说话声。
“这第一味药,是给你清路的。”离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蛊虫盘踞在你心脉,想要动它,得先把你体内的郁结之气给泄了。药性会很猛,你忍着点。”
阮棠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慕容琛那压抑着不耐的声音。
“啰嗦。拿来。”
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
阮棠匆匆擦干身子,换上寝衣,绕出屏风。只见慕容琛已经换上了一身玄黑的常服,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离醉就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慕容琛仰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药刚下肚,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紧接着,他俯下身,张口便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光洁的地砖上,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
那血,黑得发紫,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黏稠的、说不清的絮状物。
“你……”慕容琛撑着桌子,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你给朕喝的……是什么东西!”
他体内的蛊虫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冲撞起来,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桌子被一股巨力推开,腿脚摩擦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扑向墙边,挂在那里的长剑“呛啷”一声被抽出。
“奸贼!朕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声,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嘶吼。
剑锋裹挟着破空之声,直直刺向好整以暇的离醉。
“不要!”
阮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张开手臂挡在了离醉的身前。
一切都凝固了。
那锋利得能削铁如泥的剑尖,堪堪停在她的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那股金属的寒意和力道,让她胸口一麻,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剑锋已经将衣料顶出了一个细小的凹陷。
慕容琛握着剑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杀意,撞上了她单薄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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