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以死相逼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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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87章 以死相逼
浣衣局里那股子皂角和霉味混杂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
搓洗了一整天的衣物,指节早就磨破了皮,泡在冷水里泛着白,又麻又疼。
夜深了,管事嬷嬷的鼾声从隔壁屋里传来,一声比一声响。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她的脚步很轻,熟门熟路地绕开那几处松动的地砖,贴着墙根的阴影,避开巡夜的侍卫。
清心湖的风,比宫里任何一个角落的风都要刺骨。
她寻了个假山躲好,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粗布宫女服,只留下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
冷风贴着皮肤钻进来,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他会来吗?
月亮从树梢挪到了湖心,湖面的光也跟着晃动。
她抱着手臂,四肢都冻得没了知觉,只剩下心口那一点点热气,吊着一口气。
就在她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时候,远处,一道极轻的,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人。
阮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道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和冷漠。
是他。
他看起来比前几日更加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阴郁的烦躁之中。他走到湖边,就那么站着,看着湖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棠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她算准了角度,从假山后冲了出去,脚下故意一滑,惊呼一声,直直地朝着湖里摔去。
这是她和他最初的相遇。她想赌一把,赌那一点点残存的温情,能不能唤醒他片刻的神智。
然而,预想中落水的冰冷并没有传来。
一只手,铁钳似的,在她落水前,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阮棠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来,重重地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头顶,传来慕容琛冰冷到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
“玩够了没有?”
阮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认出她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莫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关心,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漠和嘲弄。
“怎么,兴宁侯世子满足不了你,又回来找朕了?”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扎心。
阮棠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琅?他怎么还在纠结李琅?
见她不说话,慕容琛眼里的嘲讽更深了。他松开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她推开。
“朕把你关起来,是让你反省,不是让你换个地方,继续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他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衣袖,“朕没兴趣再看你表演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不能让他走!
阮棠也顾不上装了,几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陛下……”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和痴缠,“臣妾错了,臣妾只是太想您了。”
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能感觉到他身躯的僵硬。
“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慕容琛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放手。”
“不放。”阮棠抱得更紧了,“您要是走了,臣妾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你的地方,不是兴宁侯府吗?”慕容琛冷笑,“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如今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阮棠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才明白,那日她以死相逼救下李琅,在他眼里,已经坐实了他们之间旧情难断。蛊虫放大了他的猜忌,让他认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解释是没用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偏执和嫉妒操控的疯子。
“来人!”慕容琛不耐烦地喝道。
暗处的侍卫立刻现身,跪在地上。
“把她给朕送回浣衣局,严加看管,再让她跑出来,你们就自己提头来见!”
“是!”
侍卫站起身,就要上前来拉阮棠。
完了。
这一次要是再被关回去,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情急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阮棠猛地松开抱着他的手,不等侍卫靠近,转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她不会游泳,冰冷的水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口鼻,剥夺她的呼吸。窒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岸上的慕容琛,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股子伪装出来的冷漠和不在乎,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
“阮棠!”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那混沌的头脑清醒了片刻。他拨开水,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在水里胡乱扑腾的身影,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阮棠被他抱住的瞬间,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她呛了好几口水,咳得撕心裂肺,却还是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就在慕容琛抱着她,准备往岸上游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水草气息和绝望意味的吻。
又冷,又湿,又乱七八糟。
慕容琛的动作,停住了。
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发懵。怀里的人,还在不管不顾地亲着他,像是要把自己的气息,全都渡给他。
那股子盘踞在他心头,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暴戾和烦躁,竟然在这片刻的纠缠中,被奇迹般地安抚了下去。
他有些狼狈地将她带回岸边,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在夜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你疯了!”他低吼,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
阮棠靠在他怀里,冻得嘴唇发紫,却笑了。
“陛下,您终于肯抱我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知道时机到了。
“陛下,您不是脾气不好,您是病了。”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有人在周王寿宴那晚,给您下了蛊。”
慕容琛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够了。”他的声音又冷了下去,“这个谎言,你还要说多少遍?朕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跟别的男人有关的话。”
别的男人?
阮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离醉。
他竟然觉得,离醉是她找来,合伙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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