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用死来威胁他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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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85章 用死来威胁他
“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阮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架着李琅的侍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慕容琛脸上的暴怒,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阮棠,目光从她决绝的脸,移到她脖颈上那道细细的血痕,最后落在那支抵着她肌肤的金簪上。
为了李琅。
她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用死来威胁他。
这个念头,像一条淬了毒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疯狂地收紧。比头疼更尖锐的,是被背叛的愤怒和即将失去的恐惧,两股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想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嘶吼。
“好……好啊……”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阮棠握着金簪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簪尖刺入得更深了些。
“放了他。”她重复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半分退让。
她不能让他杀了李琅。
不是为了李琅,是为了他。他现在神志不清,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蛊虫的操控下。今日他若杀了李琅,来日清醒,这桩因嫉妒而滥杀朝臣的荒唐事,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更会成为周王攻击他的最佳利器。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那条众叛亲离的绝路。
慕容琛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风暴在翻涌。
他想杀了李琅,想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可她脖子上的那点红,像一簇鬼火,灼烧着他的眼,也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怕。
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怕她手再往里送一寸,怕那抹红色会变成决堤的洪流,怕她真的会从他眼前消失。
“把簪子……给朕放下。”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先放人。”阮棠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整个御花园,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被架着的李琅,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他看着那个用性命护着自己的女人,又看看那个状若疯魔的帝王,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求饶都忘了。
最终,是慕容琛先败下阵来。
那股子对失去她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滚。”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对着那几个侍卫说的,“带着他,滚出朕的视线。”
侍卫们如蒙大赦,手一松,几乎是把李琅丢在了地上。
李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行礼,踉踉跄跄地朝着宫门的方向跑了,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人走了。
御花园里那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却丝毫未减,全都压在了阮棠一个人身上。
慕容琛猛地出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金簪,狠狠地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现在满意了?”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为了他,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是不是!”
“陛下,您弄疼我了。”阮棠没有回答他那个荒唐的问题,只是皱着眉,轻声说。
她的冷静,她的不解释,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疼?”慕容琛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疯狂,“你为了他拿簪子扎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他拽着她,粗暴地将她往养心殿的方向拖。
“来人!传朕旨意,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探视,不许她踏出寝殿半步!”
“你想见他?朕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阮棠被他拽得踉跄,脖子上的伤口被风一吹,火辣辣地疼。她看着他癫狂的侧脸,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辩解。
她知道,现在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养心殿的寝殿,真的成了一座牢笼。
慕容琛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把她关在这里,自己却像是彻底忘了她的存在。每日里,只有宫人按时送来饭菜,然后又在门口侍卫冰冷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退走。
阮棠试过让如鸢去御书房传话,可带回来的,永远是王德全那张为难又惶恐的脸。
“姑娘,陛下……陛下正在气头上,谁也不见。您……您再等等吧。”
她等不了。
她知道,每多等一天,慕容琛的处境就更危险一分。
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琅身上。她让如鸢想办法,将一封信和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偷偷送出了宫,交到了兴宁侯府的门房手里。
信上只有一句话:速寻钱先生,人命关天。
两天后的深夜,就在阮棠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如鸢带着一个人,悄悄地进了寝殿。
来人不是李琅,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间与李琅有几分相似,正是兴宁侯府的嫡小姐,李璇。
李璇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神情懒散,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审视。
“阮姐姐。”李璇一见到阮棠,眼圈就红了,“我哥他……他被陛下吓破了胆,如今在家里躺着,连门都不敢出。他收到你的信,就让我拿着钱,连夜出城,去城外道观里把离醉先生给请了回来。”
离醉。
阮棠看向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钱先生。
离醉对着阮棠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谁中了蛊?什么症状?”
他的直接,省去了许多麻烦。
阮棠将慕容琛这几日的反常,从莫名头疼,到性情暴戾,再到毫无缘由地要攻打燕国,都一一说了。她隐去了慕容琛的身份,只说是自己一位“身份贵重的朋友”。
离醉听着,那副懒散的神情渐渐收了起来,变得凝重。
“错不了,是南疆的同心蛊。”他断言道,“这东西阴损得很,它不直接要人命,而是侵入心脉,将人心底最阴暗的念头,比如嫉妒、暴虐、猜忌,全都放大百倍千倍。让他变成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疯子。”
这和系统的说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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