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蛊虫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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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83章 蛊虫
“周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您若将主力调往北境,京中空虚,他若趁机发难,您当如何应对?”
“您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上稳住的人心,会因为这一场荒唐的战争,毁于一旦。”
她一句句,说的都是最冷静的利弊分析。
慕容琛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都对。
可他脑子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怂恿。
杀了他。
杀了所有觊觎她的人。
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谁也别想多看一眼。
“好……”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朕听你的,不打了。”
阮棠轻轻舒了口气,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软榻边,弯腰抱起了已经睡熟的儿子。
“夜深了,臣妾带阿安回寝殿了。陛下也早些歇息。”
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是对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主君。
说完,她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慕容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只觉得整个御书房,都空了。
那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头疼,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疲惫地跌坐在龙椅上,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脸上满是茫然和烦躁。
他到底是怎么了?
“来人,传太医。”他哑声吩咐。
很快,太医又一次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跪在了殿下。
诊脉,问询,一番检查下来,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模一样。
“回陛下,陛下龙体康健,并无异状。只是……只是近日思虑过甚,心火过旺,才会引发头风。臣……臣再给您开一副清心安神的方子……”
“滚。”
慕容琛闭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空旷的大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或许,真的只是太累了吧。
他这么对自己说。
阮棠在寝殿里,等了一夜。
她以为,他冷静下来,总会过来。
哪怕是派王德全过来传一句话,问一问孩子的情况也好。
可直到天光大亮,外面宫人走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那扇门,也始终没有被推开。
一夜未见,音信全无。
就好像昨天在御书房里,那个抱着她,笨拙地认错,说自己只是嫉妒得快要疯了的男人,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如鸢端着水盆进来,看她坐在窗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眼下一片青影,吓了一跳。
“姑娘,您一夜没睡?”
阮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睡不着。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慕容琛的反常,不是从昨天才开始的。是从周王寿宴那晚回来,就变得不对劲了。那莫名其妙的头疼,那毫无征兆的暴戾,还有那句荒唐至极的“攻打燕国”。
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而她昨天那番话,那句“放我们母子出宫”,无疑是又在那根弦上,重重地拨了一下。
他会怎么想?
是不是觉得,她真的要带着孩子离开他,所以,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阮棠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唤出了那个许久未用的东西。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有何吩咐?】
【查询慕容琛对我的好感度。】
【查询中……目标人物慕容琛,对宿主好感度为98。数值稳定,无下降趋势。】
没有下降?
阮棠愣住了。
他明明气得要杀人,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好感度竟然一点没掉?
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人就算再如何压抑,情绪的剧烈波动,也总会影响到这些细微的数值。
除非……除非他的情绪,并非出自本心,而是被什么外力所控制。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蹿了上来。
周王寿宴……头疼……性情大变……
【系统,有没有办法,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叮——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探知意愿,开启特殊功能“秘密问答”。宿主可消耗500积分,兑换一个关于目标人物的秘密。】
五百积分。
那几乎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兑换。】阮棠没有丝毫犹豫。
【积分扣除成功。请宿主提出您的问题。】
阮棠攥紧了手心,一字一句地问:【慕容琛性情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检索庞大的信息。
【回答:目标人物慕容琛,于周王寿宴当晚,被人下了南疆秘术“同心蛊”。此蛊虫非毒,不伤性命,却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心智,放大其负面情绪,如嫉妒、暴戾、多疑。中蛊者会变得易怒、偏执,且对下蛊者指定的对象,产生病态的爱恋与依赖。】
【警告:系统所提供的信息,严禁以任何形式,直接告知目标人物。否则,将视为违规,予以抹杀。】
蛊虫。
竟然是蛊虫。
阮棠浑身的血,都像是被冻住了。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头疼,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要发动战争,为什么会对下人动辄打杀,又为什么会在暴怒之后,抱着她,露出那样慌乱又无助的神情。
他不是变了,他是病了。
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虫子,那只虫子,正在一点点地吞噬他的理智,操控他的喜怒。
而她,却不能告诉他。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后怕和心疼,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太医查不出来,她就得自己想办法。
解蛊。
她必须找到解蛊的法子。
可南疆秘术,远在中原的她,要去哪里找懂行的人?
阮棠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
一个名字,忽然跳了出来。
李琅。
她记得,上辈子,李琅身边曾有过一个幕僚,此人行事诡谲,交友广阔,三教九流无所不识,据说,年轻时曾游历过南疆,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颇有研究。
……
李琅接到宫里传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发呆。
说是阮姑娘有请。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那日朝堂之上,他亲口否认了她的身份,他们之间,就该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
她为什么会找自己?
怀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李琅还是进了宫。
见面的地方,约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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