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出尔反尔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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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82章 出尔反尔
“姜大学士,您先起来。”阮棠伸出手,想去扶他。
“朕让他跪着!”
一道冰冷的声音砸了下来。
阮棠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又缓缓收了回去。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狼藉中央的男人。
“陛下。”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您几日前才在朝堂上说过,要广开言路,要听直臣的谏言。您亲手扶起了姜大学士,赞他忠勇。”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
“怎么今日,就要将这位您亲口称赞的忠臣,用最羞辱的方式,送进大牢?”
“您这是要让满朝文武,让天下百姓看笑话吗?看您……出尔反尔?”
“放肆!”
慕容琛被她的话刺得心口一阵翻搅,那股子无名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理智全无。
“你一个后宫妇人,也敢来质问朕的国事!”
他一步步逼近,沉重的靴底踩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阮棠,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怀里的慕容安许是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气息,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的哭声,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慕容琛的脑子里。
“闭嘴!”他冲着那小小的婴孩,低吼了一声。
阮棠的心,彻底凉了。
她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股让她都觉得心惊的恶意。
就在这时,慕容琛的身形,忽然猛地一晃。
他抬起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额角青筋暴起,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那股子剧烈的、像是要将他头颅撕裂的疼痛,又来了。
比昨夜更凶,更猛。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阮棠那张写满失望的脸,和孩子响亮的哭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一头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柱上,才勉强站稳。
“陛下!”
王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扶他。
“滚开!”慕容琛一把将他挥开,粗重地喘息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殿内的剑拔弩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凝固了。
王德全看准了这个时机,也顾不上君前失仪,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和另一个太监一起,将已经吓得腿软的姜大学士给架了起来。
“大学士……您快走吧……快走……”
姜大学士被拖着往外走,经过阮棠身边时,他停了停,一张老脸上,又是感激,又是忧心。
“姑娘……”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微不可闻,“国之……社稷……拜托了……”
阮棠抱着还在啼哭的孩子,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御书房里的人都退了个干净。
王德全体贴地从外面关上了殿门,将这片狼藉的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三个人。
慕容琛靠着柱子,那股子要命的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
疼痛退去后,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
他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她正低着头,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柔声哄着。那侧脸的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可他知道,那只是表象。
这个女人,刚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最诛心的话。
她不怕他。
她甚至,在可怜他。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烦躁起来。
阮棠将孩子哄得渐渐止了哭声,她抱着他,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慕容琛面前。
没有质问,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臣妾,有罪。”
慕容琛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臣妾不敢。”阮棠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臣妾只是想明白了。陛下是天子,君临天下,说一不二。您想杀谁,想打谁,都是您的意愿,轮不到旁人置喙。”
“只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可的颤抖,“如今的陛下,让臣妾觉得害怕。”
“臣妾不想阿安,在一个喜怒无常,滥杀无辜的父亲身边长大。他会学坏的。”
“所以,臣妾恳请陛下,念在阿安是您第一个孩子的份上,放我们母子出宫。去哪里都好,去庵堂,去道观,或者……去皇陵,为先帝守陵。”
“只要能离开这里,臣妾……甘之如饴。”
慕容琛的瞳孔,骤然紧缩。
放她们走?
让她带着他的儿子,离开他?
一股比头疼更尖锐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阮棠给拽了起来,力道之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你敢!”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挤,“朕告诉你,阮棠,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朕半步!”
“朕……朕只是……”他看着她眼中那抹决绝,心口那股子暴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慌乱。
“朕只是一时情急。”他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又干又涩,“是朕错了,朕不该冲你发火,更不该吓着孩子。”
“朕一想到燕国,想到那个祁煜……朕就控制不住。”
“他看你的眼神,朕记得。朕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他在兴宁侯府,是怎么看你的。朕……朕就是嫉妒,嫉妒得快要疯了。”
他抱着她,像个快要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怀里的身子,是温的,软的。
可阮棠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祁煜?
她甚至都快忘了这个人的长相。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早已无足轻重的人,就要不顾两国邦交,不顾万千将士的性命,悍然发动战争?
这理由,何其荒唐,又何其可笑。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陛下,攻打燕国,师出无名,乃不义之战。我军刚刚经历过与北狄的苦战,将士疲惫,国库空虚,此时再起战端,无异于自损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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