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有一事相求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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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79章 有一事相求
柳湘湘的指尖在微烫的杯壁上摩挲着,那点温度,像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只是不想再当一颗,随时能被丢掉的棋子了。”
说完,她离了座,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
“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想走。”柳湘湘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清平侯府是火坑,这宫里……更是个吃人的地方。求你,跟陛下说一声,放我一条生路。”
阮棠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着地上那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自己的女人,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好。”
阮棠将柳湘湘扶了起来。
“你先好好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没有给什么空口承诺,但那双眼睛里的安定,却让柳湘湘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实处。
送走柳湘湘,阮棠转身去了正殿。
慕容琛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着墨色常服,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天色,不知在想什么。他身上那股子在朝堂上收敛起来的戾气,此刻又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阮棠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她求你了?”慕容琛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嗯。”阮棠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她想走,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慕容琛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她手背的动作停了停。
一个废了的棋子,是死是活,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可他知道,她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是动了恻隐之心。
“让她活着离开,清平侯那边,会起疑心。周王……也会。”他提醒她。
“那就让她‘死’了。”阮棠的声音很轻,“一场急病,暴毙宫中。如此,既能全了她的心愿,也能让清平侯府,彻底断了念想。一个死人,才是最没有用处的棋子。”
慕容琛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你倒是都替她想好了。”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朕还以为,你会想留着她,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证明你清白的人。”
“我的清白,不需要她来证明。”阮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你信我,就够了。”
慕容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总知道怎么拿捏他。
他俯身,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直到将她唇瓣的颜色吻得深了,才微微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朕会安排好。”他哑声说,“让她从宫里病逝,给她一笔钱,送她去江南,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三天后,储秀宫传出消息,柳贵人旧疾复发,药石无医,薨了。
宫里死个把不得宠的女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惹来几声唏嘘,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
周王府。
书房里,上好的檀香烧着,青烟袅袅。
慕容恒将手上一枚前朝的玉珏,用软布细细擦拭干净,放回锦盒。
“死了?”他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
“是,王爷。”下手处,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心腹低头回话,“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急病。清平侯在家里大闹了一场,说要去宫里讨个说法,被他夫人给死死拦住了。”
“蠢货。”慕容恒嗤笑一声,那笑意里,却满是冰冷的寒意。
精心布下的局,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不仅没能把慕容琛拖下水,反而让他借着这个机会,在朝堂上收买了一波人心。
赔了女儿,又折了兵。
清平侯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他那个好侄儿,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叮铃——
一声轻响,从屏风后传来,打破了书房里凝滞的死寂。
慕容恒合上锦盒的动作顿住。
一道身影绕了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脚踝上那串银铃,随着她的步子,一下下地轻晃。
来人一身南疆的异域装束,面上蒙着层黑纱。
“王爷的火气,隔着屏风都能燎到我了。”
女人的嗓音沙哑又黏腻,是南疆雨林里那种湿热的雾气,无孔不入。
“对付一头猛虎,用猎犬去咬,当然是下策。”
慕容恒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立在阴影里的女人。
“蚩媚,你有什么高见?”
蚩媚伸出手,掌心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小甲虫,趴在她的掌纹里,安静得像个死物。
“王爷你看,这才是对付猛虎的法子。”
她凑近了些,那股子异香更浓了。
“此物,名同心蛊。”
“它不是毒,不会要人性命。”
“可一旦入了体,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就会变成王爷您最忠心的一条狗。您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他会爱上您……指定的那个人,爱到疯,爱到死,至死不渝。”
慕容恒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蛊虫上,眼神亮了起来。
控制心智?
这可比费尽心机地去博一个“清君侧”的虚名,要直接得多。
“本王下个月初三,是生辰。”慕容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届时,会在府中大宴宾客。你,可有把握?”
蚩媚将蛊虫收好,对着他盈盈一拜。
“请王爷,静候佳音。”
周王寿宴,宾客盈门。
作为唯一的亲王,又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京中但凡有些头脸的,都备了厚礼前来道贺。
养心殿的轿辇到时,府门口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慕容琛一身玄色锦袍,牵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子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阮棠有些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下意识地往慕容琛身后躲了躲。
慕容琛察觉到她的紧张,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紧了,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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