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滑天下之大稽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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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78章 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琛眼皮都没抬一下。“说。”
“坊间流言四起,皆言陛下为一女子,残害功臣之女,致使柳氏贵人惨死宫中!”姜大学士抬起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是气的,也是急的,“自古君王,当以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念!岂可因一己私情,专宠妖妃,行此昏聩之举!此女不除,国将不宁啊!请陛下下旨,处死妖妃阮氏,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他这一开口,就像捅了马蜂窝。
立刻又有几个言官站了出来,跪倒一片。
“请陛下处死妖妃,以正视听!”
“臣附议!此女来历不明,秽乱宫闱,实乃我大炎之祸患!”
户部尚书,阮棠的亲生父亲阮正德,站在人群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个与清平侯交好的武将更是往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臣还听闻,此女便是兴宁侯府那位‘病故’的世子妃!若真是如此,一个有夫之妇,竟能入宫为妃,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我大炎礼法于何地!”
一句句话,像一把把刀子,直直地插向龙椅。
满朝文武,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那意料之中的雷霆之怒。
可慕容琛,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听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底下跪着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
他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就在大殿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时,殿外,传来王德全尖细的唱喏声。
“宣,柳贵人,觐见——”
柳贵人?哪个柳贵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着殿门口望去。
只见柳湘湘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杏色的宫装,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行动自如,眉眼清明,哪里有半分“惨死”的模样。
她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盈盈一拜。
“臣妾柳湘湘,参见陛下。”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姜大学士,此刻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柳湘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不是……”
“姜大学士是想说,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柳湘湘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那一张张错愕的脸,“让各位大人失望了,臣妾还活得好好的。”
她转向慕容琛,再次跪下,“陛下,臣妾有话要说。前些时日,臣妾在御花园失足落水,是阮姑娘不计前嫌,将臣妾救起。后臣妾身子不适,吐血昏迷,也并非中了什么巫蛊之术,而是有人在臣妾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若非阮姑娘及时察觉,请来太医为臣妾诊治,只怕臣妾今日,真的要如了某些人的愿,变成一具尸体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慕容琛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那依你之见,是何人要害你?”
柳湘湘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跪在不远处的虞妃身上。
虞妃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被她一看,更是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不……不是我!陛下明鉴!不是我!”
“是不是你,朕自有公断。”慕容琛的视线从虞妃脸上掠过,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死人。“来人,将虞妃拖下去,打入冷宫,无朕旨意,永世不得出。”
他又看向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了兴宁侯世子李琅的身上。
“李琅。”
李琅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跪下,头埋得低低的。“臣……臣在。”
“你来说说,朕身边这位阮姑娘,可是你那‘病故’的世子妃?”
李琅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必须说什么。
“回陛下,”他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不是。臣的前妻阮氏,左肩处有一块红色的梅花胎记。臣斗胆,曾无意间瞥见过阮姑娘的香肩,光洁无瑕,并无任何印记。她们二人,只是容貌有几分相似罢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当事人都出来否认了,那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成了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姜大学士。
完了。这老头今天怕是要血溅金銮殿了。当朝顶撞君王,还被证明是捕风捉影,诬告好人,按陛下的脾气,不诛他九族都算是开恩了。
姜大学士也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他闭上眼,一脸的生无可恋,只等着那句“拖出去斩了”。
可他等来的,却是慕容琛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姜爱卿,平身吧。”
姜大学士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琛从龙椅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姜爱卿虽听信谗言,险些冤枉了忠良,但其本心,是为国为君,是忠臣所为。朕若因此降罪,岂不是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让忠臣寒心?”
他拍了拍姜大学士的肩膀,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温和。
“朕非圣人,亦有过错。往后,还需众位爱卿如今日一般,敢于直谏,勇于点醒朕。朕不仅不罚你,还要赏你。”他扬声道,“赏姜大学士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彰其忠勇之心!”
整个朝堂的官员,都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扶着老臣,言辞恳切的帝王,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那个杀伐果断、暴戾恣睢的慕容琛,什么时候,竟学会了礼贤下士,学会了纳谏如流?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
养心殿的偏殿里,阮棠换下了一身囚服。
柳湘湘就坐在她对面,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这次,多谢你。”柳湘湘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感激。她知道,若不是阮棠提前给了她解药,又和皇帝一起演了这出戏,她现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该谢的人不是我。”阮棠吹着杯沿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
“是你自己,没把路走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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