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她后悔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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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76章 她后悔了
慕容琛处理完阮棠,又将目光转向虞妃,声音缓和了些许,“虞妃,你揭发有功,即日起,解除禁足。柳贵人受了惊吓,好生送回储秀宫,让太医日夜看顾,不得有误。”
“谢陛下!”虞妃喜不自胜地叩头谢恩。
等所有人都退下,大殿里恢复了安静,慕容琛脸上那股滔天的怒火,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酷和算计。
“王德全。”
“奴才在。”
“亲自去一趟天牢,把地方收拾干净,别委屈了她。”慕容琛淡淡地吩咐,“告诉她,安心住几天,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他又叫来一个侍卫统领。
“派个嘴严的太医,悄悄去储秀宫。告诉他,柳贵人不是受了惊,是中了毒。让他只管解毒,别多问。”
天牢深处,一间被特意收拾出来的干净牢房里,阮棠听着王德全传来的话,心里安定了下来。
她就知道,他会懂。
“有劳公公。”阮棠对着王德全福了福身,“还请公公转告太医,柳贵人所中之毒,药性虽不致命,却极伤根本。务必用最好的药材,为她好生调理。”
王德全亲自领着人,将汤药、干净的衣物和被褥送进了天牢。那间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间被铁栅栏围起来的静室,除了光线昏暗些,竟比宫里有些下人的住处还要整洁。
“姑娘,您放心,陛下都安排好了。”王德全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说,委屈您在这儿住几天,外头那出戏,还得唱下去。”
阮棠点了点头,她明白。慕容琛这是要将计就计,把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柳贵人那边,怎么样了?”
王德全叹了口气,“太医已经去看过了,说是中毒。陛下已经吩咐下去,用最好的药吊着命,只是……太医说,那毒阴损得很,伤了根本,就算救回来,人也废了,往后就是个药罐子,怕是活不长久。”
阮棠的指尖凉了凉。
柳湘湘,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公公,烦请您再去一趟储秀宫,”阮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了过去,“把这个,交给柳贵人。告诉她,是我的意思。”
王德全接过瓷瓶,入手温润,他没多问,只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储秀宫里,药味浓得化不开。
柳湘湘躺在**,双目紧闭,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太医在一旁施着针,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她中的毒,是清平侯府的家传秘药,无色无味,混在平日的饮食里,一点点侵蚀人的五脏六腑。原本是算好了日子,在她“巫蛊”事发后,便会毒发身亡,造成一个被咒杀的假象。
可她吐血吐得早了,乱了计划,也给了太医救治的时间。
饶是如此,她也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她觉得自己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海底,身体不断地往下坠,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将她吞噬。
她后悔了。
在被那个男人冷漠地宣布打入天牢时,她看着阮棠平静的侧脸,就已经后悔了。
她不该听父亲的话,她不该去害一个无辜的人,一个……救过她的人。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彻底消散时,一双温和的手扶起了她的上半身,一颗带着奇异清香的药丸,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一直盘踞在她心口的、让她喘不过气的寒意,竟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大半。
柳湘湘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是阮棠。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不是在天牢吗?
“你……”柳湘湘的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得沙哑。
阮棠示意一旁的宫人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你以为,陛下真的会信你们那套拙劣的把戏?”阮棠的声音很平静,她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从你进宫的第一天起,你和你父亲,还有你背后那位周王殿下的一举一动,就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
柳湘湘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全身上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连骨头都冻僵了。
他们知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为了一个把你当成弃子,随时可以牺牲的家族,用自己的命去铺路。”阮棠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柳湘湘,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柳湘湘的心上。
她想起了父亲那封冰冷的信,想起了他要她用自己的血去构陷别人的决绝。
她算什么?
她只是清平侯府的一颗棋子,一件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两行清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晚了……都晚了……”她绝望地闭上眼,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死寂,“我中了毒,活不成了……说了,也只是连累整个清平侯府……”
“你中的毒,我已经替你解了。”阮棠打断了她的话,“刚才给你吃下的,是解药。至于你的家族,”她顿了顿,“他们的命运,不在你手里,也不在我手里,而在陛下手里。”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去给一个不值得的家族陪葬,而是想想,你自己,往后要怎么活。”阮…棠站起身,“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想继续当别人手里的刀,还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你自己选。”
说完,她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偏殿。
柳湘湘怔怔地躺在**,感受着身体里那股重新涌动的、名为“生”的力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都是湿冷的泪。
为自己活一次……
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良久,她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扑倒在地上,朝着阮棠离开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养心殿里,气氛凝重。
慕容琛听完阮棠的转述,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当他听到柳湘湘所说的,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他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亲叔叔,周王慕容恒时,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一旁的王德全都快喘不过气来。
“好,好一个安分守己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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