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柳贵人落水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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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74章 柳贵人落水
为首的虞妃摇着团扇,轻轻笑了声,那笑意却半点没进眼底。
她本是宫里位分最高的,眼看着那后位就快到手了,先是杀出个戴面具的,如今又来了个一步登天的柳贵人。
“柳妹妹这是给咱们这些做姐姐的立规矩呢。”虞妃的团扇在掌心轻轻敲着,“往后啊,咱们都得学着点,看看这圣宠,到底是怎么个得法。”
柳湘湘就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垂着眼,只看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一只蝶,一言不发。
她这副不争不抢,魂游天外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最扎眼的恃宠而骄。
虞妃心里的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柳湘湘面前。
“柳贵人如今是得了圣心,怎么,连跟姐姐们说句话,都懒得张嘴了?”
柳湘湘这才抬起头,站起身,对着她福了福身子。
“虞妃娘娘言重了,是湘湘身子有些不适。”
“不适?”虞妃冷笑一声,手直接朝着她的肩膀推了过去,“我看你是心里得意,瞧不起我们这些姐妹了吧!”
她存心找茬,手上用了狠劲。
柳湘湘本就纤弱,被她这么一推,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朝着亭子外的湖里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啊!柳贵人落水了!”
亭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个秀女尖叫着,却没一个敢下水救人。
虞妃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还愣着做什么!救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阮棠由如鸢扶着,正快步走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听到吩咐,立刻跳下水,手忙脚乱地将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的柳湘湘给捞了上来。
柳湘湘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一张脸白得像纸。
阮棠让人拿来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又看了一眼亭子里那几个脸色各异的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虞妃身上。
“虞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虞妃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强撑着面子。
“不过是姐妹间玩闹,失了手罢了。阮姑娘一个女官,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她故意点出阮棠的身份,提醒她,这里是后宫,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玩闹?”阮棠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把人推进湖里,也叫玩闹?柳贵人是陛下亲封的,昨夜才在养心殿承宠。你们今天就敢这么对她,是觉得陛下眼光不好,还是觉得,你们可以代替陛下,来教训他的女人?”
她的话,字字诛心,直接将一顶“藐视君威”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虞妃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阮棠懒得再跟她废话,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用明黄色穗子系着的玉佩,托在掌心。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
在场的人,或许不认得阮棠,却不可能不认得这块玉。
那是慕容琛从不离身的私人物品。
见此玉,如见君王。
虞妃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阮棠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只是对如鸢吩咐。
“虞妃惊扰圣驾,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于自己宫中,抄写女诫一百遍。其余人等,一并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是陛下的意思。”
亭子里的吵嚷声和脚步声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风一吹,只剩下湖水拍岸的轻响,和柳湘湘身上衣物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声音。
她被人从水里拽了上来,身上胡乱裹着一件还带着旁人体温的披风,重得像块湿透了的石板,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多谢……姑娘……”
这声谢,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她本该去构陷的人,却在她被那群女人撕咬得最狼狈的时候,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客套话就免了。”
阮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让如鸢去取了热腾腾的姜汤来。
“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我已经让人备了轿子,送你回储秀宫。”
柳湘湘接过那碗温热的姜汤,捧在手里,那股暖意顺着掌心,一点点往身体里渗,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没有笑,可眉眼间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她明明没有任何位分,却能拿着皇帝的私印,号令后宫。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在柳湘湘心里蔓延。她想告诉她,想把父亲的谋划,把周王的野心,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她不想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我……”柳湘湘张了张嘴,那句呼之欲出的警告,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却在对上阮棠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说了,清平侯府,满门上下,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万劫不复。
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我没事了。”柳湘湘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只是受了些惊吓。”
阮棠看出了她眼里的挣扎和欲言又止,却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回去好好歇着吧。”阮棠将自己的披风又替她裹紧了些,“以后,离那些人远一点。”
柳湘湘点了点头,由着宫人扶着,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轿辇。
那件还带着阮棠身上淡淡馨香的披风,让她觉得温暖,又觉得滚烫,像一块烙铁,烫得她良心不安。
……
储秀宫。
柳湘湘刚换下湿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父亲安插在宫里的那个老嬷嬷,就端着一碗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药碗底下,压着一封信。
柳湘湘屏退了左右,展开信纸。
父亲的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刚劲有力,可写出来的内容,却比窗外的冷风还要刺骨。
信上,父亲痛斥了她今天的“愚蠢”,说她不仅没有抓住机会,反而受了那个女人的恩惠,简直是自乱阵脚,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信的末尾,父亲给了她最后通牒,或者说,是一条死路。
【巫蛊之术,自古为宫中大忌。以汝之血,证其之罪。事成,则家族兴,汝虽死,亦为清平侯府之功臣。】
那张薄薄的信纸,在柳湘湘手里,却重如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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