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剩下算计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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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70章 只剩下算计
堂下侍立的心腹垂着头,不敢接话。
“我那个侄儿,自登基以来,杀伐果断,什么时候把臣子的脸面放在眼里过?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倒还是头一回。”慕容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茫茫的白雪。
“本以为是头永远喂不熟的恶狼,没想到,竟也有了软肋。”
心腹低声开口:“王爷,这是好事。帝王有了私情,便有了破绽。”
“好事?”慕容恒嗤笑一声,“他若一直是个暴君,众叛亲离,那皇位,本王唾手可得。可现在,他学会了做人,学会了爱人。一个懂了情的帝王,比一个无情的暴君,要可怕得多。”
他转过身,眼中那点温和的书卷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算计。
“本王不能再等了。”
“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吧?”
心腹心头一凛:“回王爷,就在下月初六。”
“备礼。”慕容恒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王,也该回京,去给皇嫂贺寿了。”
皇宫,养心殿。
殿内暖意融融,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慕容琛难得没有批阅奏折,只穿着一身家常的墨色龙纹寝袍,坐在软榻上,笨拙地学着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他一双在战场上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对着那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竟有些无从下手。
“你轻点!”
阮棠靠在床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慕容琛手忙脚乱地跟那块小小的尿布作斗争,一张俊脸绷得死紧,额角都见了汗。他堂堂大炎天子,征战沙场,批阅奏折,何曾被这么个小东西难住过。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弄?”他没好气地低吼,手上动作却又不敢用力,生怕把怀里那软得跟豆腐似的小东西给捏坏了。
好不容易收拾利索,小家伙身上又散发出干净的奶香味。他砸吧砸吧嘴,在慕容琛怀里蹭了蹭,眼皮一耷拉,又睡了过去。
慕容琛抱着儿子坐到床边,嘴上还嫌弃着。
“臭小子,就知道折腾你老子。”
他盯着那张睡熟的小脸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母后的寿宴,就这几日了。”
阮棠正伸手想摸摸孩子脸蛋的动作停住了。
殿内烧着银霜炭,暖意融融,她却觉得那股暖意到不了自己身上。
她收回手,垂下眼帘。
“我去……算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兴宁侯府的阮氏,不是早就‘病故’了么。若是我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谁敢说半个不字?”慕容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是朕的女人,是阿安的娘,这个身份,还不够?”
“我不是怕他们说我。”阮棠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是怕他们说阿安。我不想他以后,活在别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里。”
慕容琛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可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却堵不住她和儿子的心。
殿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声响。
过了许久,慕容琛才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一个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东西递到了阮棠面前。
那是一张面具,用极细的金丝编织而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上面缀着细碎的宝石,烛光下,流光溢彩。
华丽,却不张扬。
阮棠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冰凉的金丝。
“戴上它。”
慕容琛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棠儿,朕就想让那帮老东西看看,能让朕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恳求。
“陪朕去,好不好?”
当慕容琛携着一名身姿窈窕、头戴金色面具的女子步入大殿时,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人掐断了一瞬。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位帝王冷心冷情,后宫空悬,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近不得身。
今日,竟带了个女人上殿?
还是如此亲密地,带在身边?
一时间,无数道探究、好奇、嫉妒的目光,都落在了阮棠身上。
那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却遮不住她通身的气度,和被帝王牵在手中的无上荣宠。
阮棠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格外地灼人。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不远处,她的父亲户部尚书阮正德,和母亲林氏,正站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在旁人过来敬酒攀谈时,也只是强颜欢笑。
当有人状似无意地提起他们那“早逝”的女儿时,林氏的眼圈当即就红了,阮正德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对着众人拱手,脸上满是悲痛。
阮正德夫妇脸上的悲痛恰到好处,在旁人提起那个“早夭”的女儿时,林氏的眼泪说来就来。
角落里,李琅独自一人,面前的酒壶空了,人也空了,只剩一具驱壳。
这些,阮棠都只扫了一眼。
宴席正酣,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宫女急匆匆地从旁经过,也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身子一歪。
哗啦一声。
整壶果酒不偏不倚,全浇在了阮棠的裙摆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无妨。”
阮棠扶着桌沿站起身,对身旁的慕容琛道:“我去换身衣裳。”
慕容琛颔首,叫来如鸢。
“跟好。”
“是。”
跟着引路的宫女七拐八绕,穿过一条寂静的长廊。
廊下挂着宫灯,光影昏暗。
转角处,一人负手而立,像是特意等在那儿。
阮棠脚步一顿,被如鸢扶住。
那人穿着亲王规制的礼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是在下唐突,惊扰了姑娘。”
他拱了拱手,声音温润。
可他的人,却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去路,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让她很不舒服。
阮棠福了福身,没说话,领着如鸢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错身的瞬间,她听见那人极轻地笑了一声。
直到快步走进偏殿,换好干净的衣裳,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黏腻感才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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