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九死一生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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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69章 九死一生
“别打了!”阮棠拉住了他的胳膊,“会把他打死的!”
慕容琛这才停下动作,他回过身,看到阮棠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被李琅抓出的红痕,眼里的火气又一次腾了起来。
他脱下自己的龙袍,将阮棠连同孩子一起,严严实实地裹住。
“我们走。”
“这个约定,我不遵守了。”阮棠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李琅,冷冷地开口。
慕容琛打横将她抱起,走到门口,回头,对着跟进来的如鸢吩咐。
“告诉他,和离书,明天一早,送到宫里。不然,兴宁侯府,满门抄斩。”
说完,他抱着他的皇后和皇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夜色。
……
李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躺在自己的**,浑身都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那个男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了阮棠,竟然真的会屈尊降贵,闯入他的侯府,像打一条狗一样打他。
他凭什么?
阮棠凭什么?
“哥!你醒了?你怎么样了?”李璇端着药碗跑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李琅不说话,只是挥手打翻了她手里的药碗。
“滚!”
“哥!”李璇被他吼得一愣,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李琅那张灰败的脸,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去找嫂嫂的麻烦了?”
“她不是你嫂嫂!”李琅嘶吼道。
“她凭什么不是!”
李璇手里的药碗被她狠狠掼在桌上。
“哐当!”
一声巨响,黑色的药汁混着瓷片炸开,溅了一地。
“哥!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李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为了一个谢云皎,你把嫂嫂一个人扔在府里,让她守活寡!她被北燕人掳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时候,你呢?你为她掉过一滴眼泪吗?你派过一个人去找吗?”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现在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居然还想用那种猪狗不如的下三滥招数去糟蹋她!”
李琅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你再看看人家!”
李璇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几乎是崇拜的激昂。
“人家是谁?大炎的天子!九五之尊!为了她一个人,千里迢迢杀进北燕,从刀山火海里把人给捞了出来!”
“昨晚上!就因为你碰了她一下,人家二话不说,直接闯进咱们侯府,把你打得跟条死狗一样!”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全扎在李琅最痛的地方。
“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李璇逼近床边,俯视着他。
“除了关起门来作威作福,除了欺负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哥,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残忍无比。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李琅僵在床头,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可都比不上心里被撕开的那个血窟窿。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吼,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烂泥,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他拿什么比?
他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妹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耳中嗡嗡作响。
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当成一件碍眼的旧物,厌恶,抛弃,羞辱。可当她真的要走了,他又像个输光了家底的疯子,妄图用最卑劣的手段,把她彻底毁掉。
他抬起那只被纱布裹得看不出形状的手,喉咙里滚出一阵干涩的、难听的嗬嗬声。
“滚出去。”
“哥……”
“我让你滚!”
李璇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捂着嘴,含着泪跑了出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他撑着床沿,挣扎着挪下床,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疼得钻心。他就这么拖着一身的伤,挪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宣纸。
那支平日里挥洒自如的狼毫笔,拿在手里,却怎么也稳不住。
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砚台上磕了好几下,才勉强蘸上墨。
一滴浓墨,却先一步从笔尖坠落,在雪白的纸上,迅速洇开一团丑陋的、无法挽回的污迹。
他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却再也写不下去。
良久,他扔掉笔,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换了一张新的。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写完,他叫来管家。
“对外宣布,世子妃阮氏,回府后旧疾复发,于昨夜……病故了。”
“侯爷!”管家大惊失色。
“按我说的办。”李琅闭上眼,声音里满是疲惫,“挑个风水好的地方,厚葬。”
皇宫,养心殿。
阮棠听着如鸢带回来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死了。
李琅用这种方式,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他倒是聪明。”慕容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这样一来,世上便再无兴宁侯世子妃,只有朕的女人。”
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朕已经让钦天监去挑日子了。”
“挑什么日子?”
“册封你为皇后的日子。”慕容琛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阮棠看着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
过去的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如今,梦终于醒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以后,她有家了。
北境,周王府。
一骑快马卷着风雪冲入府门,信使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
“王爷,京中来的急信!”
书案后,身着玄色常服的男人抬起头,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儒雅,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这北境的苦寒格格不入。
他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周王慕容恒。
慕容恒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夜闯侯府,还把兴宁侯那个废物打了个半死?”慕容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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