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要生了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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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62章 要生了
谢云皎半信半疑地扶着她,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拖拽。
两人乔装成一对逃难的姐妹,低着头,混在稀疏的人流里,朝着城西走去。
街上盘查的士兵比往常多了数倍,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好不容易到了回春堂,医馆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年迈的大夫在打盹。
“大夫,快,给她看看。”谢云皎粗声粗气地把阮棠推到凳子上。
老大夫被惊醒,不满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阮棠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皱了皱眉。
他搭上脉,闭目片刻,脸色越来越凝重。
“胡闹!”老大夫猛地睁开眼,收回手,“这不是吃两副药的事!她这是要生了!”
“什么?”谢云皎尖叫起来,“要生了?!”
“胎位不正,又动了大气,情况很凶险!”老大夫连连摆手,“快!快去找个有经验的稳婆来!我这里看不了这个!再耽搁下去,一尸两命!”
谢云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生孩子?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
她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疼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阮棠,一股烦躁和暴戾冲上头顶。
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老大夫吹胡子瞪眼,“城南的李家巷,有个王婆子,是这城里最好的稳婆,快去请!”
谢云皎恨得牙痒痒,可看着阮棠那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又不敢真的不管。
她要是死在这儿,自己也别想活。
“你给我老实待着!要是敢跑……”她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跑了出去。
医馆里,只剩下阮棠和老大夫。
“姑娘,你忍着点。”老大夫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热水。
阮棠疼得嘴唇都咬破了,她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
就在这时,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整个人向前一栽,手里的杯子和头上的发簪,一起掉在了地上。
“哎哟!”
老大夫连忙扶住她。
阮棠趴在桌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支做工精巧的金簪,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柜台的角落里,被一把药草遮住了大半,无人问津。
慕容琛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狄雁南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正怒目而视。
“说,她去了哪儿?”慕容琛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
“我怎么知道!”狄雁南咳了两声,脖子一梗,“我醒过来,她人就不见了!”
慕容琛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竟然连狄雁南都算计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陛下!”如鸢从外面疾步走入,“太子府的人已经发现狄雁南失踪,正在满城搜捕。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找。”慕容琛只吐出一个字,“分头找,城里所有的医馆、药铺,一个都不能放过。她怀着身孕,又刚从天牢出来,一定会去看大夫。”
“是!”
福来客栈。
慕容琛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商打扮,压低了帽檐,走在大街上。
他的人已经将城东的医馆都排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他走进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里面只有一个老大夫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客官,抓药还是看诊?”
慕容琛的视线在药柜上一一扫过,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柜台的角落,一把药草下面,露出一点金色的光芒。
他走过去,伸手,将那支金簪捻了起来。
是她的东西。
上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棠”字。
“这东西是谁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大夫抬起头,想了想。“哦,是刚才一个要生了的姑娘掉的。哎,真是作孽,看样子是逃难的,她那个姐姐也是个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请到稳婆没有……”
姐姐?
“跟她一起来的人,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挺横的,脸上抹得黑乎乎的,不过瞧着年纪不大,眼睛里那股子劲儿,啧啧……”
慕容琛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脸。
谢云皎!
他手里的金簪,几乎要被捏得变形。
阮棠落在了她手里,还要生了!
“她们去了哪儿?”慕容琛一把揪住老大夫的衣领。
“我不知道啊!”老大夫吓得魂飞魄散,“她姐姐说是去城南李家巷找王婆子……客官,你……”
话音未落,慕-容琛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医馆。
他眼底的风暴,彻底被点燃。
谢云皎。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否则,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城南,李家巷。
巷子又深又长,两旁的屋子黑漆漆的。
慕容琛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身后,如鸢和几名暗卫紧紧跟随着,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冰霜。
王婆子的家门被敲得震天响,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汉子。
“找谁?”
“王婆子在吗?有人请她去接生。”如鸢抢先一步开口。
“我娘?她一更天就被太子府的人接走了,说是宫里有贵人要生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太子府?宫里?
慕容琛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谢云皎骗了人。她根本没来这里。
“陛下!”如鸢的脸色也变了。
“她会去哪儿……”慕容琛攥着那支冰冷金簪的手,指节泛白,“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丧家之犬,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她们能躲到哪里去?”
破庙,荒宅,废弃的柴房……
“分头找!城南所有的破庙,一个都不许放过!”
风从破庙的窟窿里灌进来,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谢云皎回来了。
她没有带回稳婆,只带回一包草药,和一脸的不耐烦。
“砰”的一声,她将药包狠狠扔在阮棠面前的地上,药草撒了一地。
“郎中说,这药能催产,也能止血。死马当活马医吧。”
阮棠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怨毒的女人。
“稳婆呢?”
“稳婆?”谢云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你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我告诉你,阮棠,我能给你找来药,已经是发了善心了!你最好赶紧想办法,联系上祁煜,让他派人来接我们!否则,等巡城的卫兵找到这儿,我们两个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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