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占了上风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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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61章 占了上风
“父皇!”祁煜急了,“阮姑娘她刚刚立下大功,怎能将她……”
“住口!”燕皇厉声打断他,“她终究是敌国之人!朕……”
他话未说完,便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了明黄的龙袍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座崇政殿,乱成了一锅粥。
阮棠被关入天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城中那间不起眼的小院。
慕容琛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瓷片深深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所觉。
“陛下!”如鸢跪在他面前。
“第二套方案,提前。”
慕容琛的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冷。
他等不了了。
夜色深沉,太子府的侧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刚刚停稳。
狄雁南正要下车,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
她反应极快,拔剑回身格挡。
叮!
火星四溅。
可对方不止一人。
数道黑影从黑暗中扑出,招招致命,配合默契,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过十数招,狄雁南便被一柄剑鞘重重击中后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手脚被缚,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窗前。
“你是谁?”狄雁南又惊又怒。
那人缓缓转过身。
“大炎皇帝,慕容琛。”
狄雁南瞳孔骤缩。
“是你!”
慕容琛没理会她的震惊,开门见山。
“我要救阮棠,带她离开北燕。”
“你做梦!”
“她留在北燕,只会是你家殿下的累赘。”慕容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的父皇忌惮她,朝臣非议她。只要她在这里一天,祁煜那个太子之位,就永远坐不稳。”
狄雁南的脸色,白了白。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琛说的,是事实。
“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帮你?”
“你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的主子。”慕容琛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你假传太子之令,从天牢提人,把她带到城南的渡口。事成之后,我保证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北燕。”
狄雁南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祁煜的忠心,占了上风。
“好,我帮你。”
天牢最深处。
狄雁南拿着一份盖着太子印信的调令,畅通无阻地带走了阮棠。
“是殿下让你来的?”阮棠裹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腹部的坠痛让她步履有些蹒跚。
“殿下在城外等你。”狄雁南扶着她。
阮棠心里却警铃大作。
祁煜?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会派人来救自己?
不对。
她不能跟任何人走。
穿过一条幽暗无人的长廊时,阮棠脚下一个踉跄,顺势靠在了狄雁南身上。
“我……我肚子疼……”
就在狄雁南低头查看的瞬间,阮棠袖中滑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狄雁南的颈侧。
那是她在系统里兑换的强效迷药。
狄雁南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阮棠看都没看她一眼,飞快地从她腰间解下出入天牢的令牌,辨明方向,毫不犹豫地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她要逃,逃出这个巨大的牢笼。
可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在这座陌生的都城,又能逃到哪里去?
阮棠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那枚冰凉的铁片。
慕容琛,你现在,在哪里?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深的牢笼。
阮棠扶着墙,腹部传来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
冷汗浸透了后背,黏腻冰冷。
她不能停。
天牢的令牌只能让她走出那道门,却走不出这座被封锁的都城。
她辨不清方向,只能凭借本能,往最黑暗、最偏僻的巷子里钻。只要能躲过巡逻的兵士,只要能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嗬……嗬……”
她靠在满是污秽的墙角,大口地喘息,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胎气动了。
这个认知,让她坠入冰窟。
就在这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阮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将怀里那枚冰凉的铁片攥得更紧。
一个同样狼狈的身影,从一堆破烂的杂物后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那人身上华丽的裙子已经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沾着污泥,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可那张脸,阮棠至死都认得。
谢云皎。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云皎先是愣怔,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扭曲的狂喜和怨毒。
“阮棠!”她尖叫出声,猛地扑了过来,“你这个贱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死死掐住阮棠的脖子,指甲深陷进皮肉里。
“大皇子倒了!你以为你还能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现在就送你和你的野种上路!”
窒息感传来,阮棠的脸涨得通红。
她没有挣扎,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谢云皎手上的力道顿住了。
“全城……都在搜捕……大皇子府的……余孽。”阮棠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字都耗尽了她巨大的心力,“你杀了我,弄出动静……巡城的卫兵……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谢云皎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当然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祁睿倒台,她这个被祁睿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贵客”,就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人。
“我能帮你。”阮棠抓住了她一瞬间的犹豫,“帮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谢云皎看着她,眼里的杀意和求生的欲望在疯狂交战。
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动了胎气……需要找个大夫。”阮棠靠着墙滑坐下去,冷汗已经打湿了额发,“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
谢云皎死死盯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一间破败的柴房,勉强能遮风。
谢云皎从外面弄来两件粗布衣裳,又用锅底灰把两人的脸抹得乱七八糟。
“要去哪家医馆?”她不耐烦地问。
“城西,回春堂。那家的大夫,不会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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