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奉命行事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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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53章 奉命行事
阮棠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攥得死紧。
谢云皎在这里,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威胁。
她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房间,阮棠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青禾。
“今天的事,多谢你。”
青禾低着头,“奴婢奉命行事。”
阮棠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眉眼清秀的侍女。
“你是祁煜的心腹?”
青禾的身子僵了僵,没有回答。
“他让你护着我,还是监视我?”
青禾依旧沉默。
阮棠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青禾猛地抬起头。
晚上,祁煜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阮棠坐在窗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祁煜的脚步顿住了。
这几天,她一直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何事扰你心神?”他走近,在她面前驻足。
阮棠竟未退避,反倒如一缕游魂,向前飘忽了一小步,仰起脸来。
“我今日,得见故人。”她的嗓音,淬着一丝精心调配的颤栗。
祁煜的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她说……她是殿下您的人,她说她容不下我,还说……”阮棠的声音戛然而止,垂下头,手掌下意识地紧贴着腹部,肩头微颤,将一个受尽欺凌又无处申诉的可怜人,演得入木三分。
“殿下,我好怕。”她伸手,指尖如蝶翼般,轻轻勾住祁煜的衣袖,“我并非怕她伤我,我只是怕……怕她伤了……它。”
她猛然抬脸,泪光在眼眶中盘旋,凝而不落,凄楚动人。
“我知您不喜这孩子,可它尚在我腹中,便是我的一块骨肉。谢姑娘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晓得,这些话本不该对您讲。可我在此处,举目无亲,除了求您,我还能依靠谁?”
“您就让她……让她离我远一些,可好?我发誓,待孩子落地,您想如何发落,我都听您的。只求,只求您此刻莫让她来惊吓我。”
祁煜凝视着她,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凝视着她勾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这竟是她头一回,主动向他示弱,向他乞求。
这感觉,如同一剂烈药,瞬间抚平了他连日来因她冷遇而生的所有不快,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知道了。”他蓦地伸手,将她一把攥入怀中,动作谈不上温存,却充斥着不容抗拒的强悍,“这点微末伎俩,也值得你掉金豆子?”
谢云皎的院子里。
她正对着铜镜,一遍遍地比划着一支新得的簪子,想着明天该如何去“问候”阮棠那个贱人。
最好能让她不小心摔一跤,一尸两命,那才叫痛快。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几个身材高大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闯进来的!”谢云皎吓了一跳,尖声叫道。
为首的护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殿下有令,即刻将谢姑娘送出府去。”
谢云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什么?送我出府?为什么!我要见殿下!你们让我去见殿下!”
护卫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像拖一个麻袋一样,往外拖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阮棠!是不是那个贱人告状了!一定是她!”
谢云皎的尖叫声和咒骂声,被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府门之外,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谢云皎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扔垃圾一样,从太子府的后门丢了出去。
华丽的裙摆在肮脏的地面上拖过,沾满了污泥和恶臭的汁水。
她狼狈地摔在地上,手心被粗糙的石子路硌得生疼。
夜色深沉,这条偏僻的后巷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呸!”
一个满身酒气的乞丐从角落里晃悠出来,看到地上这个衣着华丽却满脸泪痕的女人,浑浊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哪来的小娘子,瞧着细皮嫩肉的……”
谢云皎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抖。
“别过来!滚开!”
她的尖叫,非但没吓退人,反而引来了更多潜伏在黑暗里的鬣狗。
“小娘子,陪哥哥们玩玩?”
一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扯向她的衣领。
刺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清脆得骇人。
谢云皎彻底僵住了。
就在那股酒气熏天的恶臭扑面而来时,巷子里突兀地响起骨头断裂的闷响,紧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
身上一轻。
她颤抖着睁开眼,几个乞丐已经抱着断手断脚在地上打滚,一个高大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踩着其中一人的手,轻轻碾了碾。
巷口,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着。
车帘掀开一角。
一道平稳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不是谢尚书家的小姐么,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
再次醒来,手心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身上破烂的衣物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的丝绸寝衣。
一个婢女端着药碗进来,见她醒了,便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姑娘醒了,喝药吧。”
“这是哪儿?”谢云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是谁的人?”
婢女只是垂着头,不说话。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暗紫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径直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满眼戒备的女人。
“谢姑娘,可好些了?”
就是昨晚那个声音。
谢云皎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抿了口茶。
“祁睿。”
他放下茶盏,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当今大皇子,也是祁煜的兄长。”
谢云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皇子?
祁煜的死对头?
“我那七弟,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祁睿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
“为了一个大炎抢回来的女人,连自己人都往外扔,这要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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