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下一盘天大的棋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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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52章 下一盘天大的棋
“郑大人,别白费力气了。”
幕僚的声音很轻,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郑武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讥讽与怜悯的复杂神情。
“您以为,三千营还会听您的调遣吗?”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郑武的心里。
“他们的指挥使,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被拿下了。”
郑武踉跄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你……你也是他的人?”
“不止我。”
幕僚笑了笑,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圣旨,金色的卷轴在郑武眼前晃出一片刺目的光。
“您联络的那些大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大理寺的天牢里喝茶呢。”
“陛下,等您很久了。”
轰然一声。
郑武手里的剑,再也握不住了,当啷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哀鸣。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暴戾恣睢,什么喜怒无常,什么沉迷女色,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那个年轻帝王,演给他们看的戏。
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帝王,从始至终,都在下一盘天大的棋。
他用自己做饵,用那个女人做饵,把所有心怀鬼胎的人,一个个,全都从阴暗的角落里钓了出来。
原来,他自以为是猎人,却不过是那条被精心圈养了许久,只待今日收网的,最肥的鱼。
郑武癫狂地仰天大笑,笑声撕裂,震得胸腔里只剩下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一败涂地。他输了,输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夜色如墨,滴水成冰。慕容琛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凛然立于宫墙之巅,目光如鹰隼,穿透沉沉夜幕,直指北方。
一夜之间,京城的浊流已被他亲手涤**干净,所有喧嚣与骚乱,皆归于死寂。
他的皇后,他的太子……该回家了。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后,数百道黑影自暗处浮现,无声无息,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只待他一声令下。
“走。”
薄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没有马蹄的喧嚣,只有数百道影子,如离弦之箭,瞬间吞没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天牢深处,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郑武像条死狗一样被锁在墙上,曾经的兵部尚书,此刻形容枯槁,头发散乱,官服早已被血污浸透。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玄色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郑武费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笑。
“咳咳……真没想到,陛下竟会为了一个女人,提前收网。”他啐出一口血沫,脸上是扭曲的快意,“臣还以为,您能再忍个三五年呢。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妇人,毁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值吗?”
慕容琛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走到他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
“祁煜把她带去了哪里?”
“祁煜?”郑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您自己的女人被北燕太子拐跑了,反倒来问我这个阶下囚?”
慕容琛没再废话,只对身后的王瑾偏了偏头。
王瑾会意,从旁边狱卒手里接过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
“奴才劝郑大人还是说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郑武死死盯着慕容琛,眼神怨毒。
“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慕容琛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烙铁“滋啦”一声按在了郑武的胸口,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天牢。
郑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几欲昏死过去。
“陛下……你以为祁煜是什么好东西?”郑武疼得浑身发抖,神智却异常清晰,“他早就看上阮棠了!从秋狝的时候就看上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送了个信……”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北燕也不太平。祁煜虽是太子,可他那几个弟弟,没一个省油的灯……他把阮棠带回去,就是给自己立了个活靶子……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慕容琛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要的,就是这些。
“继续用刑。”他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开,“让他活着,把他知道的,一字不漏地给朕撬出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燕都城。
马车终于停了。
阮棠被狄雁南“请”了下来,入眼是一座极其奢华的府邸,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只是门口守卫的眼神,让她明白这里不过是另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被安置在一处雅致的院落,一应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
祁煜给了她最大的体面,也给了她最严密的禁锢。
接连几日,阮棠都表现得十分顺从,吃喝安睡,偶尔在侍女青禾的陪同下,在院子里走动,安抚着腹中的胎儿,也暗中观察着府中的布局和守卫换防的规律。
这天下午,她照例在花园里散步,青禾跟在身后半步之遥。
穿过一丛盛开的芍药,转角处,阮棠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面容娇美,看到阮棠的瞬间,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怨毒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谢云皎。
阮棠的心往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没死!”谢云皎的声音尖利,她几步冲上来,扬手就要朝阮棠的脸打去。
青禾一步上前,精准地扣住了谢云皎的手腕。
“谢姑娘,请自重。”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谢云皎手腕吃痛,挣扎着骂道,“我是殿下的人!”
“奴婢也是殿下的人。”青禾不为所动,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伤害阮姑娘,否则,格杀勿论。”
谢云皎的脸色白了白,看着青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终究是没敢再动手。
她恨恨地甩开青禾的手,一双眼睛死死地剜着阮棠高高隆起的小腹。
“你肚子里怀的,是那个暴君的孽种吧?”她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让你和这个孽种,一起去死!”
说完,她才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趾高气昂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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