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好自为之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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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46章 你好自为之
阮棠把那只小木马从他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瞧了瞧,又轻轻抵回他胸口。
“怎么就一定是儿子?”
“万一生的是个女儿呢,陛下莫不是不中意女儿,非要个皇子来继承大统?”
慕容琛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视线,盯着自己掌心那小小的木雕,半晌没说话。
“朕没有。”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干,“儿子,女儿,朕都喜欢。”
他握紧了手里的木马,像是在承诺什么。
“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当成心尖肉疼。”
“若是个女儿,朕就为她建这世上最华美的宫殿,搜罗天下最好的东西给她,让她做这大周最尊贵、最快活的公主。”
“谁敢让她受丁点委屈,朕诛他九族。”
阮棠心里那点因李琅而起的郁结,被他这番话彻底冲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可笑着笑着,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
“今日在茶楼,我与李琅,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慕容琛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脱下外袍,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他可有再为难你?”
“那倒没有。”阮棠摇了摇头,“只是他那个人……我怕他钻牛角尖,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对陛下的声誉,对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可慕容琛全懂。
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沉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有朕在。”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剩下的事,交由朕来处置。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安心养胎,把咱们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将阮棠送回关雎宫,看着她喝了安神汤,安然睡下,慕容琛才转身从殿内出来。
廊下的灯笼,将他脸上的温情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王瑾。”
“奴才在。”王瑾躬着身子,从暗处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备轿,去兴宁侯府。”
兴宁侯府的马车,还从未在深夜踏足过。
当那顶代表着天子身份的御辇停在府门前时,整个侯府的下人都被惊动了。
慕容琛没理会那些跪了一地的奴仆,径直朝着李琅的卧房走去。
李璇正端着一碗药,守在床边,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般走了进来,吓得手一抖,药碗哐当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陛、陛下……”
慕容琛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出去。”
李璇吓得脸色惨白,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兄长,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躺在病榻上,狼狈不堪。
李琅撑着剧痛的身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这可真是稀客。陛下深夜造访,是来看臣……死了没有?”
慕容琛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若想让你死,你活不到现在。”
他的嗓音很平,没有半分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李琅的笑僵在脸上。
是啊,他若想杀自己,何须等到现在。茶楼里那些黑衣人,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那陛下大驾光伸,所为何事?”李琅喘着粗气,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莫非是来炫耀的?炫耀您如何抢夺臣妻,如何让您的女人,怀上您的龙种?”
慕容琛像是没听到他的挑衅。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扔在了李琅的床头。
“签了它。”
李琅的视线落在上面,那是一封早已拟好的和离书。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和离书?陛下,您不觉得多此一举吗?”李琅抬起眼,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您是天子,想要什么得不到?您想要阮棠,她就是您的。何必在乎这区区一张纸?又何必在乎她是不是还顶着我李家妇的名头?”
“您不是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吗?这天下,谁敢非议您?您大可以像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臣子一样,直接杀了我,再抹掉所有痕迹,不就一了百了了?”
他句句都在戳慕容琛的痛处,句句都在讥讽他是个强取豪夺、不顾人伦的暴君。
可慕容琛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着李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朕是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朕。”
慕容琛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李琅的心上。
“但朕在乎她。”
“朕不愿她将来活在旁人的唾沫星子里,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更不愿朕的孩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顶着个不清不楚的名头。”
李琅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些预备好的,用来回击的,用来刻意激怒对方的言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威胁,逼迫,用整个兴宁侯府的性命做筹码……
他想过一切,唯独没想过这个。
不是为了江山社稷,也不是为了他那可笑的帝王颜面。
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孩子。
他撑在床沿上的手,指节一软,无力地滑了下去。
那股一直顶着他、让他不肯低头的恨意,连同着那点可悲的自尊,被这两句话轻飘飘地抽了个干净。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慕容琛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再没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门被从外面轻轻带上。
几乎是同时,李璇推门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她哥哥那副样子。
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筋骨,只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张纸,纸张的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濡湿,起了皱。
“哥……”李璇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扑到床边,看着他那副模样,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算了吧,哥……我们认输吧……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李琅依旧没动,也没有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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