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什么都知道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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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43章 他什么都知道
第二日,静心茶楼。
阮棠推开雅间的门,李琅已经到了。
他临窗而坐,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整个人清瘦又安静。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来了。”
阮棠看着他,心口莫名地一紧。
今天的李琅,太静了,静得叫人发慌。
她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我想,我们之间,是该有个了断了。”
李琅没有接话,只是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他的视线,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温柔得有些过分。
“在宫里,过得可好?”他问。
“看你气色不错,陛下……待你很好吧?”
阮棠放在膝上的手,倏地攥紧。
他知道了。
他一定全都知道了。
可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阮棠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李琅,我们和离吧。”
李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脸上的微笑没有变,眼底却没了半分温度,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和离?”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汇,尾音拖得很长,“我们不是早就……一别两宽了么。”
他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是因为他吗?”李琅抬起眼,目光越过茶杯的袅袅水汽,落在阮棠的脸上,“陛下……对你很好,所以,你连这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再留给我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质问,更像是陈述一个他早已知晓的事实。
阮棠的心,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沉。这比歇斯底里的发怒,更让她不安。
“这与旁人无关。”阮棠否定了。她看着他,试图让他明白,“李琅,你扪心自问,我们成婚那三年,有过一天真正的快活吗?你心里装着谢云皎,我不过是你府里一个多余的摆设。继续下去,不过是互相折磨。”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李琅心上。
可他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和深情。
“不,不是的。”李琅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朝阮棠走过来,“棠儿,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眼盲心瞎,是我没有看到你的好。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阮棠下意识地往后靠,身体紧绷,满眼的戒备。
“棠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琅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着她,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乞求,“我们重新开始。只要……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我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流掉孩子。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阮棠脑中炸开。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她几乎是出自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护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看向李琅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这个动作,彻底刺穿了李琅最后那点可怜的伪装。
他眼里的温柔和乞求,瞬间碎裂,被滔天的恨意和嫉妒所取代。
“果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阮棠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就知道!这个孽种,根本就不是我的!”
他状若疯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她,嘶吼着质问:“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慕容琛的!我们成婚那晚,到底有没有夫妻之实!你告诉我!”
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阮棠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脸色惨白,可脑子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醒。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忽然就不想再解释,也不想再遮掩了。
“是。”阮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李琅的耳朵里,“孩子是陛下的。”
李琅的身子,剧烈地一晃。
阮棠没有停,她迎着他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冷酷又决绝:“而且,李琅,你和我之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你忘了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新婚之夜,你是怎么警告我的?你说你心里只有谢云皎,让我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你忘了你为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除夕夜的侯府,自己冒着大雪跑去城外陪她?你忘了因为她一句话,你就任由你母亲和姜弱水联手羞辱我?”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爱?”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琅的脸上。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让他心虚,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愤怒。
“那是他抢了你!”李琅后退一步,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是他趁人之危!他一个皇帝,抢夺臣子的妻子,他卑鄙无耻!”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棠的肚子,那眼神,像是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棠儿……”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今天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个孩子……我也能当成是自己的。我们还是一家人。”
“李琅,你疯了。”阮棠看着他,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我没疯!”
阮棠的拒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李琅的理智彻底崩断,他怒吼一声,扬起手,就朝阮棠的脸扇了过去。
他要毁了这张脸,这张被别的男人亲吻过的脸!
阮棠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李琅一声痛苦的闷哼,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芍药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覆满了寒霜。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一只手铁钳似的扣住了李琅的手腕,轻轻一拧,就卸掉了他的胳膊。
“放肆!”
芍药一脚踹在李琅的膝弯处,他“扑通”一声,狼狈地跪倒在地,疼得满头冷汗。
“我家主子,也是你这种人能动的?”芍药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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