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演戏可真累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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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40章 演戏可真累
郑贵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看着满屋子华丽的赏赐,心里却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爱慕容琛,从少女时代第一眼见到那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时,就爱上了。可她也是郑家的女儿。
良久,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艳,眼底却染上阴霾的脸。
阮棠。
又是阮棠。
只要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孽种还在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得到陛下的心,郑家的大计,也永远无法实现。
她眼底最后那点挣扎和温情,被淬了毒的嫉妒,彻底吞噬。
慕容琛回到关雎宫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虚伪的脂粉气。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扯了扯领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演戏可真累。”
他几步走到软榻边,从身后抱住正在看书的阮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找到了安身之所的大型犬类,拼命地嗅着她身上清爽的草木香。
“浑身都沾了股腻味,还是你这儿好闻。”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朕在那儿如坐针毡,只想快点回来见你。”
阮棠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推了推他。
“好了,戏唱完了,就该办正事了。”她放下书,拉着他起身,把他往外殿的书案那边推,“奏折还堆着呢,陛下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耽误了国事。”
慕容琛一脸不情愿,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走到了书案后。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总在关雎宫待着也闷,往后,朕批折子的时候,你就过来陪着。给你安个女官的身份,也好堵住外头那些人的嘴。”
阮棠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自此,御书房里,便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慕容琛批阅奏折时,她就坐在一旁,或是看书,或是做些针线,安安静静的,从不打扰。
可她的存在,却像是一味无形的良药,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帝王眉宇间的暴戾。
朝堂上的官员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变化。
一日,户部呈上来的账目出了个大纰漏,侍郎吓得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已经做好了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甚至丢官罢爵的准备。
可龙椅上的帝王,只是皱着眉,把奏折扔了回去。
“拿回去,重做。再有下次,你们户部上下,就都给朕滚回家种地去。”
语气依旧严厉,却远没有到往日那般雷霆震怒的程度。
那户部侍郎捡回一条命,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拉住相熟的同僚,满心不解。
“今天陛下……怎么跟转了性子似的?”
那同僚朝里头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你没瞧见?关雎宫那位,就在里头陪着呢。”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于是,一个传言,开始在宫里宫外,悄悄地流传开来。
都说,皇帝的脾气,是拴在关雎宫那位主子身上的。那位主子在,陛下就是圣明君主;那位主子要是不高兴了,那满朝文武,就都得跟着掉脑袋。
起初,大家还只是把这当个笑话听。
直到又一次,工部尚书因为河堤修缮的款项出了差错,被传召到御书房。他自知死罪难逃,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去之前,特意命人备了一份厚礼,没送去别处,而是直接送进了关雎宫,只说是给未来的小皇子添些玩意儿。
结果,那天,他不仅没被责骂,还被陛下心平气和地指点了错处,让他戴罪立功。
这一下,所有人都信了。
一时间,关雎宫的门槛,快要被那些前来“探望”和“送礼”的各宫妃嫔、各府夫人给踏平了。送来的东西,从给孩子的金锁玉佩,到给阮棠的各种珍稀补品、绫罗绸缎,堆满了整个库房。
阮棠看着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礼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不是在讨好她,而是在讨好她身后的慕容琛。
她,成了帝王喜怒的晴雨表,成了这深宫朝堂之上,一个所有人都必须仰望和供奉的,特殊的存在。
关雎宫的库房,几乎快要堆不下了。
各家送来的礼单,在芍药手里摞了厚厚一沓,她念得口干舌燥,可那单子,却好像总也念不完。
阮棠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听着那些“南海明珠一对”、“西域血玉如意一柄”、“千年人参一株”的名目,只觉得头疼。
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了?通往龙椅的捷径,还是安抚暴君的贡品?
慕容琛踏进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女人懒洋-洋地靠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身旁的小宫女却像个账房先生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地上、案上,到处都堆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他挥手让芍药退下,自己走到软榻边,挨着阮棠坐下,顺手拿起一份礼单扫了一眼。
“工部尚书府送来的?”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上次河堤的款子,是把他给吓破胆了。”
阮棠放下书,从他手里抽走那张礼单,连带着桌上厚厚一摞,一股脑儿地塞进他怀里。
“都是你的臣子,你自己看着办。”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赶紧叫人来,该退的退,该还的还,看着就心烦。”
慕容琛被她这一下推得一愣,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他随手打开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凰金钗,钗头的红宝石,比鸽子蛋还大。
“退什么?这不好看?”他拿起金钗,作势要往她发间比划,“都是些好东西,留着给你,或是给咱们孩子,有什么不好?”
他以为她在闹脾气,耍小性子。
阮棠却偏过头,避开了那支金钗,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容县的灾情才刚刚稳住,听说还有许多流民无家可归,等着朝廷安置。京城里这些达官显贵,不想着怎么为陛下分忧,不想着怎么体恤民情,反倒把心思都花在了这些旁门左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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