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指日可待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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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34章 指日可待
他扶着阮棠重新躺好,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当他转过身,看向下面跪着的一众宫人时,那张脸上,只剩下地狱罗刹般的森然杀气。
“刚才的燕窝,从御膳房开始,经手过的每一个人,碰过的每一件东西,都给朕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感到一阵战栗。
“掘地三斥,也要把那个下毒的手,给朕剁下来。”
王瑾连滚带爬地领命去了,整个皇宫,在一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禁军封锁了所有宫门,大内侍卫如狼似虎,从御膳房开始,一层层地往上查。
关雎宫里,阮棠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慕容琛就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寸也不肯离开。
“是郑嫔。”阮棠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臣女进宫之后,只与她有过节。”
慕容琛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没过多久,王瑾就回来复命了,身后还压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太监。
“陛下,都招了。”王瑾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是郑嫔娘娘殿里的人。那碗燕窝,就是他端去御膳房,又亲手端回来的。”
地上的太监拼命地磕着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慕容琛看都没看他一眼。
“拖下去,凌迟。”他淡淡地吩咐,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让郑嫔好好看着。她宫里所有的人,陪着。”
王瑾打了个寒噤,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叫人把那太监拖了出去。
关雎宫外,很快就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
此时的偏殿里,郑嫔还不知道阮棠已经活了过来。
她坐在窗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快意。
阮棠死了。
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终于死了。
从今以后,这后宫,还是她说了算。陛下失去了那个妖妃,总会想起她的好,想起他们郑家的功劳。
她越想越是兴奋,走到书案前,磨了墨,提笔给宫外的哥哥郑武写信。
“兄长亲启:妖妃已除,宫内大患已解,兄可安心。待风波平息,陛下必会重用于我郑家,届时,我郑家便是大炎第一外戚,指日可待……”
她写得酣畅淋漓,仿佛已经看到了郑家无上的荣耀。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一个小宫女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过来了!”
“什么?”
郑嫔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墨点晕开,污了那句“指日可待”。
他怎么会来?
这个时候,他本该在关雎宫,为那个死去的女人肝肠寸断才对!
思绪根本来不及成形,郑嫔已方寸大乱,下意识地就要去藏匿那封信。她手忙脚乱地将旁边一幅绘了一半的牡丹图猛地盖在信纸上,又狼狈地拢了拢鬓发与衣襟,强迫自己镇定。
“慌什么!”她厉声呵斥着小宫女,借此来掩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陛下驾临,是天大的恩典,还不快去备茶!”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抹温婉的笑,迎向殿门。
慕容琛一身玄色龙袍,踏入殿内,仿佛裹挟着暗夜亲临。
他脸上不见喜怒,神情平淡得可怕,唯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如鹰隼般,死死地攫住了她。
郑嫔的心,陡然一沉。
“臣妾参见陛下。”她敛衽福身,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慕容琛并未叫她平身,只那般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审视着那张纵使涂着厚厚脂粉,也难掩仓惶与胆寒的脸。
他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就是她。
“起来吧。”他淡漠地开口,声线里寻不出一丝波澜,人却已越过她,径直走向那方书案。
郑嫔的后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僵直地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死死盯着慕容琛的背影。
“朕记得,你刚入宫时,性子急。这么多年过去,倒是磨得沉稳了。”
郑嫔愣住了。
她没想到,慕容琛竟然还记得这些。
那些年,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仗着家里的功勋和他青梅竹马的情分,在他面前总是骄纵任性。他也总是包容她,纵着她。
一丝久违的柔软和酸楚,涌上心头。或许,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陛下还记得……”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感叹。
“朕当然记得。”慕容琛拿起那张牡丹图,像是很感兴趣地端详着,“你是最早跟着朕的女人。”
郑嫔的心,因为这句话,又活泛了起来。
她走上前,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慕容琛的手,正朝着压在画纸下的那封信伸去。
她的瞳孔,倏地一缩。
“陛下!”她几乎是冲了过去,想也不想地伸出手,要去按住那张画,“这画……这画还没画好,污了陛下的眼,臣妾还是收起来吧!”
她的手快。
慕容琛的手,更快。
他手腕一翻,就避开了她的阻拦,精准地抽出了那张被压在下面的信纸。
郑嫔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你好像很紧张。”慕容琛拿着那封信,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容,却比冰雪还要冷。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那熟悉的笔迹,和那句刺眼的妖妃已除。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得很。”
他将那封信,举到郑嫔的面前。
“事成之后,我郑家便是第一外戚。”他一字一顿地念着。
郑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信纸,就是她的催命符。
完了。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知错了!”她膝行着爬到慕容琛脚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袍角,哭得涕泪横流,“臣妾是一时糊涂!是嫉妒冲昏了头脑!”
她语无伦次,只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臣妾就是见不得您对那个阮氏好!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李琅不要的破鞋,凭什么能得您青眼,住进关雎宫,还怀上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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