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里有我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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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05章 心里有我
祁煜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跑什么?她为了救我,连命都豁得出去。这样心里有我的女人,为什么要跑?”
心里有我。
这四个字狠狠地扇在了谢云皎的脸上。
她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在祁煜这句笃定的反问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殿下……”
“你与其有功夫在这里盯着她,”祁煜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平日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差事。我让你想办法接近慕容琛,你可有眉目了?”
他将手里的地图卷起来,在桌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那股子上位者不带感情的威胁,让谢云皎浑身一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屈辱地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民女,知道了。”
她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心里对阮棠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而她心心念念想要接近的那个男人,大夏朝的主宰,此刻,却正为了另一个女人,心烦意乱。
……
京城郊外的镜月湖,一向是文人墨客最爱流连的地方。
一艘不算起眼的画舫,正静静地泊在湖心,连船夫都被遣到了远处。
慕容琛独自一人,坐在船头。
他手里拿着一盏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被风吹皱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待着了。
脑子里,反反复覆,都是那个女人的脸。
她清冷的,倔强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的脸。
他派了无数人去找,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她一丝一毫的音讯。她就像一滴水,汇入了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没有受委屈?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那股子烦躁的郁气,就又翻涌了上来。
他仰起头,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怎么驾的船!没长眼睛吗!”随行的大太监在船舱里尖声叫了起来。
慕容琛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站起身,正要发作,就看见旁边那艘小了许多的采莲船上,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冲着这边,福身行礼。
“民女鲁莽,惊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那女子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惊慌。
慕容琛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是她,谢云皎。
谢云皎的心跳得厉害。
她看见了慕容琛,就坐在那艘比她的采莲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画舫船头。那张脸,比她想象中还要冷峻,还要好看。
只是那周身的气度,隔着十几步的湖面,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摆出一副和记忆里阮棠有几分相似的,既倔强又脆弱的姿态,福下身去。
“民女鲁莽,惊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慕容琛的视线,从那张脸上扫过。
这张脸,他有印象。
可这姿态,这说话的调子,却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阮棠那个女人,就算是求人,腰杆也挺得笔直,眼睛里藏着刀子。
而眼前这个,学了个形似,却处处透着一股子刻意,像是照着戏文里演的劣质摹本。
有意思。
他心底那股子烦躁,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兴味。
“无妨。”他开了口,“既然有缘,谢姑娘,不如上船一叙?”
谢云皎心里一喜,面上却还维持着那份惊慌和受宠若惊,被画舫上伸出来的手,半扶半请地接了过去。
船舱里燃着清冷的龙涎香,桌上摆着精致的酒具。
她拘谨地在慕容琛的对面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好一个不谙世事的医女角色。
她必须找个话题,一个能迅速拉近两人关系的话题。
“民女斗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方才在湖上,看见公子独酌,似乎心事重重。民女……民女听闻了一些关于阮娘子的传闻……”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琛的脸色。
“听闻她……已经不在人世了。阮娘子是个好人,民女心里,实在为她难过。还请公子……节哀顺变。”
说完这番话,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这是祁煜给她的任务,也是她自己的一步险棋。
她要用阮棠这个死人,敲开眼前这个活人的心门。
慕容琛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船舱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谢云皎觉得,自己在那样的目光下,像是被剥光了衣裳,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慕容琛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舱内的寒气,似乎都退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致命的蛊惑。
“哦?”
只一个字,就让谢云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姑娘何以得知,阮棠的死,需要我来节哀?”
完了。
谢云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预想过他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悲伤,愤怒,或是漠不关心,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反问。
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法回答。
她总不能说,是抓走阮棠的那个男人告诉她的。
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她的后背。她张口结舌,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只能胡乱地找着借口。
“是阮娘子自己提过的……”她语无伦次,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说……她说她与公子您,情谊非同一般……所以民女才斗胆猜测……”
这个谎撒得拙劣无比。
阮棠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对外人说这种话。
慕容琛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乱了阵脚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站着的人,是郑家,还是兴宁侯府,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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