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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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04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阮棠蜷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脑子里还是方才那血腥的一幕。
她杀了人,虽然是无心之举,可那种冰冷的触感,和那人倒下时的闷响,却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祁煜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越过垂头丧气的谢云皎,落在了阮棠身上。
“刚才,”他开口,官话依旧说得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多谢你。”
若不是她那一把刀,他现在受的,就不只是这点皮外伤了。
阮棠的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句多谢你,让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裂开了一道缝。
阮棠抬起头,对上祁煜那双专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玩味和阴郁,只剩下一种她看不懂的,灼人的情绪。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我不是故意的。”她垂着头,透出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只是怕他们杀了你,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就是胡乱把刀扔出去,想吓唬吓唬他……”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如此。
可祁煜听了,却摇了摇头。
他坐直了身子,似乎想离她更近一些,又顾忌着什么,停住了动作。
“你不用解释,”他看着她,官话说得格外认真,“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阮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对她好?怎么个好法?
她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他抛出了一个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等我事成,回了我的国家,我就娶你。”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商量的大事,“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我要娶你,父王也不会反对的。”
阮棠彻底愣住了,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他是不是忘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他是不是忘了,他抓她来,只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可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样子,阮棠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就压倒了所有的情绪。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现在对自己心怀感激,甚至动了别的心思,这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阮棠压下心里所有的念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殿下……”她整个人比刚才更弱了几分,“我肚子里的虫子……它今天好像被吓到了,一直在动,我好难受……”
祁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想起在戏楼门口,她吐血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一股说不清是懊悔还是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等着。”
他丢下这句话,马车一回到院子,他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自己的屋子。
很快,他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阮棠面前。
“伸手。”
阮棠顺从地伸出手。
祁煜打开瓶塞,倒出一只黑色的甲虫一样的东西,放在掌心。
他口中念念有词,念着一些阮棠完全听不懂的音节。
那只黑色的甲虫,像是听懂了命令,竟开始在他掌心蠕动。
他抓过阮棠的手,用一根银针轻轻刺破了她的指尖。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祁煜将那只甲虫,凑到她的伤口上。
阮棠只觉得指尖一麻,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伤口,从她身体里被飞快地抽离了出去。
那种被无形丝线牵扯着,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好了。”祁煜收回手,将那只蛊虫重新装回瓶子里,看她的眼神,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歉意和温柔,“以后,它不会再让你难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府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出这个大门,没人会再拦着你。”
阮棠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谢殿下。”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看着祁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丝极淡的愧疚,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虽然行事古怪霸道,可心思却比慕容琛那座望不见底的深渊,要好懂得多。
他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甚至连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意,都表现得如此直白。
利用这样一个人……
不行。
阮棠很快就掐灭了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她没有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别说是利用,就算是将他踩在脚下,她也必须去做。
慕容琛,你等着。
……
从第二天起,阮棠真的就像换了个人。
她不再整日待在自己的小屋里,而是开始在府里四处走动。
她会去后厨看看那个哑巴婆子劈柴,会站在廊下看阿木练刀,甚至会走到祁煜的书房门口,隔着门,听里面传来的,他那带着古怪腔调的读书声。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熟悉这个即将长久居住的地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记下每一条路,每一个守卫换班的时间,每一个可能逃出去的角落。
她的这些举动,自然一五一十地,落入了谢云皎的眼中。
谢云皎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一场美人救英雄的大戏,最后,竟给阮棠那个贱人做了嫁衣!
眼看着阮棠不但解了蛊,还得了在府里自由行走的特权,她心里那股子嫉妒的火,烧得她日夜难安。
她终于忍不住,冲进了祁煜的书房。
“殿下!”她甚至忘了行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您就真的这么相信她?她这几日,把府里上上下下都逛遍了,我看她根本就不是安分的,分明就是在找机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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