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为了活命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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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102章 为了活命
慕容琛没什么耐心听她狡辩,他从随行太监手里,拿过一个卷宗,直接扔在了郑贵妃的脚下。
“你自己看看。”
卷宗摔在地上,散了开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有太医院几位太医的画押,证实那些药方确实有碍子嗣。
有她宫里采买太监的供词,承认曾从宫外采买过相冲的药材。
甚至还有她安插在各宫的眼线,克扣份例,欺凌新人的种种罪状。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让她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郑贵妃彻底僵住了,她看着地上的那些罪证,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在看她演戏。
“陛下……”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郑氏善妒,德不配位。”慕容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传朕旨意,贵妃郑氏,降为嫔位,褫夺封号,禁足长春宫三月,闭门思过。”
褫夺封号,降为嫔位。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郑贵妃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慕容琛再也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至于这个,”他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海棠,“既然这么喜欢告状,就让她在长春宫外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海棠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她不是来告状的功臣吗?为什么……为什么也要跟着受罚?
可皇帝已经走远了,根本没人理会她的错愕和不甘。
……
皇帝为了一个新晋贵人,将执掌凤印多年的郑贵妃一举贬为嫔位的消息一日之内就从宫里飞了出来,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市井百姓的嘴里,故事被添油加醋,说得活色生香。
说那位海棠贵人,长得是天仙下凡,一颦一笑都能勾了皇帝的魂。
说皇帝为了她,冲冠一怒,连朝堂上郑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这些话,自然也传进了祁煜藏身的那个小院里。
是阿木当成笑话,说给祁煜听的。
阮棠正在廊下,将一篮子刚摘的豆角掐头去尾,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手,停住了。
原来,那个赝品叫海棠。
原来,他为了那个赝品,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自己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会心如止水,可胸口那股子闷堵的酸意,却骗不了人。
大猪蹄子。
她狠狠地将一根豆角掐成了两段。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尽快调整心态,执行任务。】
脑子里,那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阮棠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是啊,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不管那个男人有多混蛋,她都必须回到他身边去。
为了活命。
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重新掐起豆角,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从那天戏楼逃跑失败后,祁煜对她的看管,明显严了许多。
院门外总有人守着,阿木的身影也时常在附近晃动。
硬闯,是不可能的。
只能智取。
接下来的几日,阮棠像是认了命,每天安安分分地洗衣做饭,再没露出任何想要逃跑的迹象。
只是,她每日午后,都会在院子里,慢慢地来回踱步。
这个院子不大,前院种着石榴树,后院连着厨房,再往后,是一堵高高的院墙,墙外,就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厨房后院,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
那里堆着杂物和柴火,只有一个小小的角门,平日里都是锁着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哑巴婆子,每日清晨会去倒一次泔水。
那就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这天下午,她又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有意无意地,朝厨房后院的方向挪了过去。
眼看着离那堆柴火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柴火潮湿的味道。
“你要做什么去?”
阮棠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口的谢云皎。
她还是那副丫鬟打扮,只是眼神里的轻蔑和戒备,比任何时候都浓。
“我瞧你这几日,总往这后院跑。怎么,是想翻墙逃出去?”
谢云皎抱着手臂,一步步走过来,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就你这身子骨,还没爬上墙头,就得被殿下的人抓回来。”
“殿下若是知道你还不死心,不知道会怎么罚你呢?”
阮棠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被误解的无奈。
“谢姑娘想多了。”
她迎上谢云皎的目光,听不出半点心虚,“我只是在这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太医不是说了么?孕妇要多走动,日后生产的时候,才能顺利一些。难道这个道理,精通医术的谢姑娘,会不知道?”
那句不咸不淡的反问,精准地扎在了谢云皎的痛处。
她那套拿捏人心的医理,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成了对方信手拈来的挡箭牌。
谢云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抱着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你最好是真的为了安胎。”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走。
阮棠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院子是出不去了。
谢云皎就像一条盯紧了猎物的毒蛇,时时刻刻都在暗处窥伺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从后院的角门溜走,已是绝无可能。
必须得想个别的法子,一个能光明正大走出去的法子。
……
谢云皎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一把将门摔上。
屋里陈设简单,连个像样的妆台都没有,只有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她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又是阮棠!
凭什么?她一个医术高明、满腹才学的清白女子,到了这里,却要扮作粗使丫鬟,看人脸色。
而阮棠那个不知廉耻、珠胎暗结的阶下囚,反倒能让那位殿下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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