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谁又比谁高贵?
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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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当天,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
第99章 谁又比谁高贵?
马车早就等在了后门。
阮棠跟着祁煜走出去,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马车边上。
是谢云皎。
她换下了平日里那些素雅却料子上乘的衣裙,梳着最简单的双环髻,脸上脂粉未施,瞧着倒真有几分丫鬟的样子。
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下巴微微扬起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她骨子里的清高和不甘。
“还不上车?”祁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阮棠回过神,踩着脚凳上了车。车厢宽敞,祁煜已经大马金刀地占了一边。
她刚坐稳,帘子一动,谢云皎也跟着钻了进来,默默地缩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一言不发。
阮棠心里那股子被强迫、被控制的憋闷,在看清谢云皎这副打扮时,忽然就散了一半。
原来,这趟所谓的出去走走,还给她配了个丫鬟。
还是个她最不待见的丫鬟。
她忽然就觉得,这趟出门,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可坐在对面的祁煜,偏偏就看见了。
而角落里的谢云皎,自然也看见了。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又冷又硬。
阮棠懒得理她,只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头飞速倒退的街景。
被无视得如此彻底,谢云皎的脸都气白了。
她咬着牙,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个阶下囚,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别忘了,你我如今,不过都是殿下跟前的玩意儿,谁又比谁高贵?”
阮棠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她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谢云皎,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谢姑娘,”她缓缓开口,“玩意儿和玩意儿,也是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视线往下,落在了谢云皎那身粗布衣裳上,“至少今日,我坐着,你站着。我是主,你是仆。”
“往后在殿下跟前,还请谢姑娘,时时记着自己的本分,别失了规矩。”
“你!”谢云皎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想骂回去,可一抬眼,就对上了祁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看好戏的兴味。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是啊,她现在算什么?一个投靠他,为他办事的谋士?可他身边,从不缺为他卖命的人。
她在他眼里,怕是真的,连这个怀着孽种的阮棠都比不上。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冲得她眼眶发酸,她猛地扭过头去,死死地瞪着窗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马车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祁煜瞧着阮棠那副不咸不淡,却句句戳人心窝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女人,果然比那个自作聪明的谢云皎,有趣多了。
马车在一处热闹的街口停下。
祁煜先下了车,街上人声鼎沸,卖货郎的吆喝声,小孩的嬉闹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是阮棠许久未曾感受过的鲜活气。
她跟着下了车,那点重获自由的错觉,让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稍稍松懈了几分。
街边有捏糖人的,祁煜瞧着新奇,拉着她就挤了过去。
阮棠被他拽着手腕,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她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
可祁煜却像是没察觉,只顾着跟那捏糖人的摊主,用他那古怪的腔调,比划着要一只老虎。
摊主手艺精湛,片刻功夫,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就成了型。
祁煜拿着那糖人,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左看右看。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竟冲淡了几分他身上那股子阴郁的气质。
阮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防备和厌恶,不知不觉就淡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正噙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就像是阴霾了许久的天空,终于透出了一丝光。
祁煜一回头,就看到了这抹光。
他愣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很小,还有些凉,握在手里,软得没有骨头。
阮棠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殿下这是做什么?”她垂下眼,“民女一介蒲柳,身子不清白,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殿下身份尊贵,难道……对这样的妇人也感兴趣?”
祁煜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连官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胡说!我才没有!”
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倒真像个被人戳穿了心事的毛头小子。
他把手里的糖老虎,往旁边一直跟着的阿木怀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阮棠看着他那个有些狼狈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跟在后面的谢云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捏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
祁煜带着他们进了一家戏楼。
这戏楼是京城里最有名的,三层的小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凤求凰。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一见他们,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往二楼的雅间走。
楼梯是红木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阮棠跟在祁煜身后,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进了雅间,该怎么找机会,再试探一下他那蛊虫的底线。
就在她转过回廊,即将踏进那间天字号雅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斜对面。
只一眼。
她的脚步,就那么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分毫。
斜对面的那间雅间,门半开着。
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男人,正侧对着她,坐在窗边。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袅袅的白气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可那通身的气派,那股子君临天下的威势,就算化成灰,阮棠也认得。
慕容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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